乘轮渡过松花江

今天离开了边境小城、恐龙之乡嘉荫,要去中国雄鸡地图上的鸡嘴——鹤岗市的抚远。由于时间把握不好,在抵达鹤岗市绥滨县的松花江渡口时,错过了轮渡的班次,只得望江兴叹,返回绥滨境内的九二0农场寻找住宿,第二天一早,赶上了松花江上第一班去同江的轮渡,渡过了著名的松花江。

01

路上的风景

从伊春市的嘉荫县去佳木斯市的抚远,沿黑龙江走了很长一段路,有时马路边上就是国界,经常看到“爱护界碑,人人有责”字样的标识。

途中要经过鹤岗市的萝北县。

到了离萝北几十公里的地方,遇上修路,很不好走。好不容易走到能去萝北县城的一条平坦路,但地图上显示另有一条径直去抚远方向的直路,不弯进萝北县城。我们想到下午路程还远,就选择了近路继续向前。结果前方又是修路,只得很慢地开,车也弄得很脏,但我们坚持走过来了,三角路线,我们走了一条斜边。上了一条漂亮宽阔的大道,回过头才发现右边有一个收费站,我们走这条路过来,正好避开了收费站。

接下来的路再走一两公里,又是一段很烂的路,我们又小心翼翼地开着,反正车也脏了,无所谓了。

进入绥滨地界,陈萍用手机看路线,告诉我说,好像去同江要过一条江。因为地图上的路线是中断的,不知是过桥还是要过轮渡?

再接下来,进入了二九0农场的地盘。笔直的杨树在大道两旁延伸,杨树外面还有大片树林,再边上就是水稻田,绿色中还有一抹金黄,非常好看。我们开着开着,就忍不住停车下来拍照,但照片似乎没有肉眼看更美丽。

二九〇农场,又称北大荒生产农垦建设兵团第二师第五团,位于黑龙江省东部的松花江和黑龙江交汇处,绥滨县境内,隶属于宝泉岭农垦管理局。东与同江市隔江相望,北与俄罗斯一江之隔。

农业是二九0农场主导产业。以种植水稻、大豆、玉米、小麦和部分经济作物为主,粮豆年总产量2009年就达37万吨,当时人均收入就达到了2万元。农场拥有大型农机具6000多台(套),综合机械化程度达96%以上。这是我们路上直接穿过的大农场。

二九0农场,以农建二师五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步兵第九十七师第二百九十团)部队代号命名。1955年6月,农建二师五团以团为单位开进绥滨县东北部地区建场。同年10月,中央军委命令农建二师就地集体转业。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厅尊重二九0团战士的意愿,命名为“二九0农场”。

二九0 农场土地总面积801平方公里。农场下辖11个管理区,26个作业站,30多个工、商、运、建、服单位,总人口2.6万余人,劳动力1.6万余人。

 二九0 农场除了种植业,畜牧养殖以奶牛业为龙头,同时肉牛、猪、羊和各类家禽饲养业都有发展。农场工副业生产已形成产品加工、畜产加工、机械制造、食品加工等综合性工业体系。日加工60吨鲜奶的乳品厂生产的乳粉连续多年获得省优、部优称号。农场生产的乳粉、豆粉、面粉等农畜产品均被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定为“绿色食品”。

老一辈解放军官兵转战到此,当年全部就地转业,在北大荒戍边务农,非常值得敬佩,他们也是我们国家最可爱的一批人。正是由于他们几代人在三江平原地区的奉献,不仅保证了我们北方边境地区的国土安全,还开发了荒芜的北大荒,使之成为今天可供应全国粮食与肉、奶制品的北大仓粮食基地,他们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今天经过二九0农场,让我们俩个南方人近距离直接看到了北大仓的繁荣景象,间接了解了北大荒变北大仓的艰苦过程,改变了我们对北大荒的模糊印象。近几年,二九0农场推进基础设施和小城镇建设,逐步形成水陆交通顺畅、通信联络便捷、水电供应充裕、生活设施完善的基础设施体系,让奋战在这里的农垦官兵与他们的后代更加安居乐业,走向富裕道路。

02

渡口没有渡船

虽然我们一路观看沿途的风景,但也没有耽误赶路。三百多公里的路程赶过来,下午已经远远望到江边大堤,过了这条江,就是佳木斯管辖的同江市了。

我们离开鹤岗市绥滨县境内的二九0农场,将车沿公路翻上一个长长的堤坝,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宽阔的江面,这就是著名的松花江。公路越过江岸的堤坝,直接通向江边水中,原来这是一个水路轮渡渡口。

车一直开到水边才停下来,只见左右长达几公里的江边空荡荡的,左边七公里以外就是松花江汇入黑龙江处,右边有一条港汊在松花江边。宽阔的江面对岸是同江市区,可见而不可及。我们这边没有码头,没有船只,也没有人影,只有几只海鸥在空中盘旋,阴雨绵绵,江风冷嗖嗖的,不知如何才好。出来几个月,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看看四周,松花江西岸十几公里没有村庄,从二九0农场过来也没有集镇,这才感觉到其实东北的人口并不多,尤其是今天空旷得有点冷清,我们望江兴叹。

陈萍不甘心,竟在江边喊叫起来,有船载我们过江吗?如果不走渡口绕道去同江,则要多走150公里。

视频:渡口没有船只与人影

江边泥地里立着一块告示牌:

渡口简介:二九0渡口于2017年经宝泉岭管理局批准设立。

渡口名称:二九0 渡口

渡口区域:二九0 农场排水站南

渡运路线:二九0 ——同江

发船时间:8:00时、9:20时、15:00时、15:40时

渡口安全责任单位:绥滨县东方水上有限公司

渡口安全责任人:謝殿昌

权属责任单位:二九0 农场

监管责任单位:二九0 农场安监局、二九0 农场交通科

服务电话:18724241888,监督电话:0468-3751869、3751524

一看时间,下午4:15,抱着一线希望拨打上面注明联系人的手机,一位管理服务的领导说他在出差外地,如没有赶上轮渡,请直接与轮渡谢船长联系,并告诉我谢船长的联系方式。

我再与謝老大(我们老家习惯称船长为"老大")沟通,他说按照轮渡管理条例,今天已经完成工作停航了。如果想急着过江,则需要另外支付500元,加个班;他建议我们若没有紧急事情,退回去33公里去二九0农场场部住一宿,明天早上7:30前赶到江边来,天将晚,从安全角度考虑,他们也不愿意加这个班。只要明早七点半到江边即可。

我与陈萍一合计,今天只好开回二九0农场场部住宿,明天过江。并与谢船长说好了第二天早上预约过渡。

接下来,我们有充裕的时间在松花江边拍照。我听说松花江,就是来自于那首著名的《在松花江上》的歌曲,站在空旷无人的江畔,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然后走原路返回二九0农场场部。

《在松花江上》的歌曲视频:

在江边,接到女儿吴笛打来电话,告诉我们,弟弟阿杰在家搞卫生,并将视频发给我们看,我们让他们看松花江的景色。

回到二九0农场,我们住在场部宾馆。该宾馆没有电梯,要自己拎行李上楼,陈萍开始不愿意爬四层,又去找了几家,均不太好,就在这家场部的宾馆住下了。

由于还在下雨,晚餐后我一个人去广场走走。虽然是个农场的场部,但不亚于西北的一个县城,大街繁华、商店林立,学校、幼儿园、游乐场应有尽有。

二九0 米业工厂,就在路边,规模庞大。

街上有许多人在自娱自乐:踢键子、跳广场舞、在三轮车上打牌、蹲在路边聊天等。

我在广场边上看到许多农业机械,有插秧机、收割机、拖拉机等,一台沃德的收割机大概八九万元,在东北平原农业机械是这里的特色。

03

著名的松花江

二九0 农场地处松花江与黑龙江的交汇的三角地带。松花江是中国七大水系(长江、黄河、珠江、淮河、海河、松花江、辽河)之一,是黑龙江在中国境内的最大支流。松花江在隋代称难河;唐代称那水;辽金两代称上游为宋瓦江,下游称混同江;明朝宣德年间始名松花江(谐音宋瓦江);清代称混同江、松花江。整个流域面积为55.72万平方公里,涵盖东北四省区黑龙江、吉林、辽宁、内蒙古;水系周边山岭重叠,对蓄洪防涝起很大的作用。

2018年5月31日,松花江被列入新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名单。

松花江有南北两源,北源即发源于大兴安岭支脉伊勒呼里山的嫩江,南源即发源于长白山天池的西流松花江。水文上以南源为正源,北源嫩江一般作为支流。从南源算起,松花江长度为1927公里。从北源算起,松花江长度为2309公里。

松花江南源即海拔2744米的东北屋脊长白山天池,它供给松花江39%的水量。在它的上游又有两源:南源头道江、北源二道江,均发源于长白山。北源二道江的上游有五道自西向东排列的白河,其中二道白河源出长白山天池,是松花江的正源。两源在吉林省靖宇县两江口相汇以后始称松花江。松花江上中游河谷狭窄,水量大,落差大,水力资源丰富。

松花江流域内除540.8平方公里面积属辽宁省外,还有一部分在吉林省境内,涵盖吉林省的安图、敦化、吉林、榆树、扶余等26个市、县。我们“开车去远方”时,在内蒙古的呼伦贝尔和黑龙江的加格达奇,我们路过的甘河、嫩江,与松花江的上游交集过;还有后来在吉林长白山的二道白河,亲近过松花江的正源源头。

松花江干流,从吉林省松原市嫩江注入,至汇入黑龙江的河口,俗称东流松花江。由注入口至通河县,干流流向东,通河以下,流向东北,经肇源、扶余、哈尔滨、巴彦、木兰、通河、方正、依兰、汤原、佳木斯、桦川、绥滨、富锦、同江,于同江市东北约7公里处由右岸注入黑龙江,河口海拔57.16米。

根据东流松花江的地形及河道特性,可分为上、中、下三段。

上游江段,由三岔河至哈尔滨市为上段,上段全长240公里,河道流经松嫩平原的草原、湿地,本段内支流较少,下岱吉附近右岸有大支流拉林河汇人。

中游江段,哈尔滨市至佳木斯市是东流松花江中段,河道长432公里。有平缓地带、低山丘陵和浅滩。呼兰河、少陵河、木兰达河,右岸有蚂蚁河、牡丹江和倭肯河等河流汇入。

下游江段,由佳木斯至同江是东流松花江下段,全长267公里,穿行于三江平原地区,两岸为冲积平原,地势平坦,杂草丛生,河道和滩地比较开阔,水道歧流纵横,滩地宽5~10公里,江道中浅滩很多,是防洪重点地区之一,有梧桐河和都鲁河两大支流汇人。

嫩江和牡丹江:是松花江最大支流,是黑龙江省主要河流之一。沿途还有运粮河、 马家沟河、阿什河、蜚克图河、枷板河、玛河、大罗勒密河、小罗勒密河、倭肯河、玲当麦河、安邦河、呼兰河、少陵河、木兰达河、白杨木河、岔林、西北河、大古洞河、小古洞河、巴兰河、汤旺河、格节河、阿陵达河、梧桐河、都鲁河、蜿蜒河等河流汇入松花江。

松花江在同江附近注入黑龙江后,与黑龙江、乌苏里江下游的广大平原组成有名的三江平原,这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是我国的优质大米与大豆的主要产地之一。

松花江流域水能资源丰富,并以西流松花江干流、嫩江、牡丹江较为集中。流域内水能理论蕴藏量1万千瓦以上的干支流河道有71条,总的理论蕴藏量为659.85万千瓦。松花江流域水能资源较丰富,规划和已建多座水电站,其中重要的水电站有丰满水电站、白山水电站、红石水电站等,为当地的电力供应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松花江流域范围内山岭重叠,满布原始森林,蓄积在长白山、大兴安岭、小兴安岭等山脉上的木材,总计十亿立方米,是中国面积最大的森林区。矿产蕴藏量亦极丰富,除主要的煤外,还有金、铜、铁等。

松花江流域土地肥沃,盛产大豆、玉米、高粱以及小麦。此外,亚麻、棉花、菸草、苹果和甜菜亦品质优良。松花江也是中国东北地区一个大淡水鱼场,鱼类资源十分丰富,“三花五罗”、大白鱼、鳜鱼等名贵品种早就闻名于世,全流域鱼类品种达77种,是我国北方淡水鱼的重要产地,每年供应的鲤、卿、鳇、哲罗鱼等达四千万公斤以上。

松花江通航里程达1447公里。通航期为4月中旬至11月上旬。松花江流域丰富的物产和发达的工农业生产,促进了松花江水运的发展,是东北地区主要水运干线,货运量占黑龙江水系的95%左右。主要港口有哈尔滨、佳木斯、齐齐哈尔、牡丹江、吉林等。

见到上述资料,让我更加期待明天要渡过的这条东北著名的大江。

04

乘坐轮渡过松花江

第二天是周日,鹤岗绥滨二九0农场的天气是小雨,气温在18—23度,空气质量优。一早,决定先打电话,询问谢船长今天是否正常开船?因为我知道,渡口能否通航首先取决于天气,大雾、起风及船舶因素都会影响开船。謝船长答复:正常。

我们决定在七点出发,半个多小时,我们赶到同江县城江对岸的轮渡码头,轮渡还没有过来。

只见有一群人在江边买鱼,一条打鱼船靠岸了,将鲜鱼倒在地上铺着的塑料纸上,由几个买鱼人挑选。其中有虫虫、鳜鱼、鲶鱼、划子和胖头鱼等。

陈萍告诉我,卖鱼人说二元钱一小堆,鲶鱼可以一元一斤买到。

由此,我们萌生了要在车上建立车载厨房,这样就可以随时买鲜鱼,,做自己喜欢的菜肴吃。

 我们的车排在最前面,按船长指挥,我们车先上,轮渡船较小,所以要倒车上船,到达对岸时可以直接开上岸去。我先将车在左边空旷的泥地里调头,结果前轮飞转,将烂泥溅满车前盖与侧面,当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些泥是怎样溅上去的。

我倒车上船的视频:

小心翼翼地将车倒上船,停在右边最里面。然后在我们车后面排队的车辆,陆续依次倒了上来。渡船虽然不大,但能并排放三辆车,一次约能载十辆车。一边在等开船的时间,一边有车开上来。最后是卖鱼的车上来了。快开船时,还有一辆车最后赶到,大概他们有电话联系,所以轮船在耐心地等候这辆车。

车辆在渡船上由水手们用木板将车轮固定,避免风流大导致车辆移动,发生危险。

船上驾驶台下面是乘客舱,旅客必须全部下车,在这个船舱里休息。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青人驾驶渡船,也是由他收钱,一台车70元,乘客不收费。陈萍一上船就坐在乘客舱里,她看到一本书,从上船看到下船,还拍了照片发给我看。

船是倒退离开岸边,在深水处调头后开向对岸的同江。

船的速度很快,一会就看到对岸的码头了,松花江心还停着两艘俄罗斯的驳船,是由一艘拖头顶上来的,装满了俄罗斯的木材。拖头靠在码头,估计货物在等着报关与商检后再卸货。这个与俄罗斯进行商贸的口岸,确实比嘉荫要繁忙一些。

我问过轮渡驾驶员,这轮渡是绥滨的,他们是专门为绥滨及二九0农场服务的。一天开四趟,晚上不开,五级风以上也不开。若遇上临时有急事需要增加班次怎么处理?我问他。他说,如果车多,就会增加班次将车运完。开一趟耗费柴油大概一百多元,所以只要有两辆车就足够支付成本,但如果有人专门要求增加班次,就会收取500元费用。昨天就有几个骑摩托车旅游的人从同江过来,让他们等下午的班次,他们不愿意,非得十一点多要送他们过来,就收了他们五百元。

好像没有轮机长(管理主机的专门人员),另有两名水手,处理上下的跳板、下锚及系缆绳,还兼任车辆上下船的指挥。

“绥渡607号”这艘轮渡是两台柴油主机,由驾驶台控制,全自动的。

船靠了同江码头的岸边,车辆全部下了船,才轮到我的车开下船。

我小心地将车开下了船,停在岸边。

他们的车都开走了,船员们也休息了,我们就在松花江边洗车。用脸盆舀水冲洗昨天走萝北,因修路弄脏的车。不 一会儿就洗好了,我们开着干干净净的车进了同江城区。

沿着同江的滨江路,继续在黑龙江边的公路上向抚远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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