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游记(下):河内

2019.01.27

再 见 ,你 好 。
已到达某疼痛文学女作家“前生的城”。
上高中的时候,
安妮宝贝的书我是正经一本没落全啃了的,
毕竟数学课大把大把的时间也不知道干什么。
现在除了她的“特别疼痛”之外,
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那句“河内是一座你前生的城”。
当时读到的时候在想,
前生的城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在飞机落地内排国际机场的时候,
我看到河内送的落日,
你好哇,河内!
 
2019.01.27 飞机上 胡志明-河内

 

从机场到酒店,
一路上看到的河内俨然一座大城市的样子,
马路宽阔,
静悄悄,
没有小摩托,
干净极了,
这让我担心它会使我感到非常无聊,
很快就生出了想要回胡志明的念头。
初见河内,
它就像一个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爱上的人。
 
2019.01.27 晚 河内JW万豪酒店

 

 

在我看来,绝大多数的不愉快都是可以通过吃饭得到缓解的,总之这法子对我很适用,毕竟人生在世混口饭吃,只要饭吃好了,朗朗乾坤就都是我的。
 
初涉一地,又因已完全是夜间了,便不敢走得太远,出了酒店大门,绕过几个蹲在路口的男人,跑到马路对面灯火通明的大排档,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店家小哥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我问他都有什么可以吃,他指着一口大汤锅说越南语。我听不懂,但看到旁边的河粉和牛肉,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桌子上有油渍斑斑的简易菜单,我低头看,问他什么是这里最好吃的,他指了一款炒饭。我朝他点点头要了一份炒饭,后来又走过去跟他说想加一碗牛肉汤河粉。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一直摇头,担心我点太多吃不完。我一边比划一边跟他说,“我很饿,我有两个胃”。他笑了一下,说了句“Okay”。
 
吃到一半的时候,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在我的隔桌徘徊了一阵子,店家小哥用越南语跟他说了句什么,那男人便离开了。我警惕地度过了这几分钟,然后看到这位店家小哥给了我一个让人放心的微笑和“一切OK”的手势。信任有的时候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2019.01.28
河 内 · 真 相
我觉得昨晚我是误会河内了,
环剑湖周边才是真正的河内!
这里的Phở与西贡的不同,
更注重牛肉的原味,
香料叶子较少,
可以放胡椒,
一样好吃。
『Phở 10』据说是当地最有名的一家,
经常门口会站满排队等位的人,
店家的服务不怎么周到,
但胜在味道好。
吃完出来街对面就有滴漏咖啡喝,
吹会儿冷气,
隔着玻璃看街上的游客,
会恍惚忘记自己也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2019.01.28 午间 环剑湖周边

 

CONG CAPHE是河内很受欢迎的咖啡店,

在当地人流量大的地界都有店面,

选址很讲究,

基本上都是真正的『街角的咖啡店』,

统一的装修风格和色调,

很引人注目。

 

环剑湖这里的三十六行街每一条街都有宝藏,

你会受属于你的那件珍宝牵引去推开一扇门。

千万不要妄图货比三家,

因为只要你离开,

再转身,

那扇门就会像换了张面孔,

再也寻不到了。

 

2019.01.28 下午 河内大教堂周边 

 

河内很慢,

慢到你在湖边长椅上眯一觉醒来天色都没什么变化。

回酒店,

打电话给前台约了个massage,

挂上电话就刚好看到窗外的河内落日,

美丽不可方物。

 
2019.01.28 傍晚 河内帝国酒店

 

这一天,
收到一些朋友发来的微信祝福,
谢谢记得这一天是我阴历生日的所有人,
基本上都是一起穿过饭兜、一起念过书的人。
腊月二十三,
找了一家很正经的馆子为自己庆生,
也祝朋友们小年快乐。
 
2019.01.28 晚间 Hanoi Gargen

 

 

2019.01.29
河 内 · 自 由 · 行
睡到自然醒,到环剑湖边散步。
 
路边停了一排红色的双层观光巴士,去咖啡店打包一杯冰咖啡,回来买了张票上车。每个座位前边都有一个小小的讲解装置,把随身携带的耳机插上,选好语种就可以听到沿途景点的讲解。
 
车子开动起来,一月份的河内当真是气候宜人,清风拂面舒服极了,树影婆娑,有香气。我不知道前生的城应该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的确仿若旧地重游,这种感觉很妙。
 
前排另一个独自旅行的俄罗斯姑娘站起来拍照,我拍下她。突然间意识到某种『自由』。

 

前几日与李先生在电话里有过一小段不愉快,被迫思考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心里想说,其实在大多数时间里,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但在某些事情上,我也确实无法假装自己跟别人一样。可为什么如此迫切地希望谁能了解呢?大概是过分在意吧!在意自己爱着的是否也能给予相等的认同。太顾着自己在意,就模糊了别人的心意。在意,恰恰成为了一种妨碍。
算了吧,或许被误解就是表达者的宿命。不需要人懂,你就自信;不改变别人,你就自由。
2019.01.30
河 内 · 思 考
在还剑湖边,
坐一天也不够。
 
我是真的很喜欢湖。
小时候喜欢明泽湖,
后来有人跟我说那里就是“东荒大泽”,
我觉得荒谬,
反问他那是否应该立即原地拜个把子。
说这话的时候,
我跟那人一起看见了日出。
后来当然没有拜把子,
因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爱上了他。
可惜人生又少了一桩遗憾事,
因为梦寐以求的“天大地大你侬我侬”,
某一刻也算实现过了。
 
读小学的时候老师带我们去观察明泽湖,
回去叫写作文。
那时候听邻居老人说了很多关于明泽湖的奇闻异事,
有说着玩乐的,
也有恐怖的,
我都觉得有趣,
就都写了进去。
那次我拿了最高分,
得意了好几天。
前些日子跟朋友还开玩笑说道,
我要尽可能把自己安排得离明泽湖近一点,
它最早给我写作的满足感,
我舍不得离开它。
 
2019.01.30 午后 河内环剑湖

 

电影院与河内街道

 

 

张小姐与怡然这一日晚些时候会抵达河内,我们约了晚饭。离见面时间还有些功夫,我便在地图上寻了几个商场去逛,也不为采购什么纪念品,只是想买一个经得起摔打的保温桶。

 

前一日夜里想起李先生念叨了好几次想吃北京的卤煮,而我从河内回连的飞机正好会经停北京,于是突发奇想,打算落地北京之后就去『小肠陈』给他买两碗卤煮带回去。卤煮是肯定上不了飞机的,就抢了一张从北京到大连的高铁票,春运期间票不好买,实在是对不住其他返乡过年的兄弟姊妹们。临睡之前还有点激动,为了两碗卤煮好一顿盘算,决定白天里去买一个合适的保温桶。

 
 

河内火车站附近有一条穿行火车的街道,

街坊们几代人就这样隔着铁轨热闹地过日子。

有游客来,

就把自家厅堂打开做起生意,

在门口挂上手写的招牌,

招呼客人坐下喝一喝他们的咖啡。

火车每天会经过这里两次,

一般下午和晚上各一次。

火车来的时候,

街坊会一边比划一边大声呼喊叫游客靠墙边站。

15:50,

火车来了。

 

2019.01.30 下午 河内火车站周边

 
 
2019.01.31
河 内 · 重 聚 · 重 散

过去从不进教堂,

但因为姥姥有信仰,

我便也走进了河内大教堂,

跪在那里祈祷,

姥姥离开了一年,

我想像这样跟她说说话。

小时候偷看她的笔记本,

看到过“信者得爱”。

她爱耶稣,

便相信可以得主怜爱。

你信什么,

就会得到那样的爱。

我也愿意相信她在冥冥之中会一直庇佑我,

守护我的天真永不受侵害。

凡给我加持者,

必使我强大。

 

2019.01.31 下午 河内大教堂

 

我戴着『简』(我给一个帽子取的名字)来越南,穿梭在西贡跟河内的大街小巷,坦然接受迎面走来的拉美女人擦身而过时的一句“Beauty”,然后下一秒在拐弯处向年轻女孩欣然报以羡慕的微笑。喜欢就笑,钱够就买,害怕就跑,生气就皱眉。随时会遇见,也随时会告别,一期一会,世当珍惜。

 

与张小姐、怡然前夜共进晚餐,在一家叫『NAMASTE HANOI』的印度餐馆,不怎么好吃,但重聚让我们都很愉快。

 

我们将在这一天结束之前一同赶赴机场,她们是当晚的航班,我也会在翌日黎明时分离开。

 

 

2019.02.01
河 内 · 清 晨 · 曌

我放弃了之前订在另一个航站楼的住处,决定在机场打坐一夜,只要有烟跟咖啡,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跟Robin通了个话,间中表达了我的感谢。这十年里,有很多人都提出过要跟我一起来越南,但在最后,还是我自己一个人来了。而帮我完成这个梦想的,竟然是一个相识并不算久的姑娘,办签证、订机票和酒店,方方面面都多亏有她,这么说来,我的感谢无论如何都是不值钱的。

 

飞机刚升至半空,

清晨河内的曌和烟霞,

让我内心一阵暗涌。

想起《情人》里的那段话,

“我认识你,

永远记得你。

那时候,

你还很年轻,

人人都说你美。

现在,

我是特为来告诉你,

对我来说,

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

那时你是年轻女人,

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

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我在心里默诵了一遍,

致玛格丽特·杜拉斯。

 

2019.02.01 清晨 河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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