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行记 | 温岭:在第一缕曙光垂青的东海边漫游

找了一个面朝海湾的小楼吃午饭,一楼看菜点单,一色的海鲜……

 

早上九点,向东海岸的石塘出发。

 

世纪之交前,全国沿海许多个城市争抢“千年曙光”,各路专家粉墨登场,各种计算,最后花落温岭石塘镇。之后便迅速建造了一座千年曙光园。世纪之交时,游客和媒体挤满了这座东海边的小城。

 

昨晚,林总做了劳模,今天还再接再厉,从治疗师到司机,双衔劳模。难怪他自己说,做企业不辛苦。

 

 

1.

 

一路上,玉君姐给我们介绍沿途风景人事。

 

温岭,甚至整个台州,和中国东南线许多三山一海包围的城市不同,它在三山一海里,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较大的盆地,而是许多个小盆地、小小盆地,由一条条穿山隧道和环山公路相连。

 

温岭获得过许多称号:“全国农村综合实力百强县(市)”、“中国明星县(市)”、“全国农民收入先进县市”……大多和农村有关。

 

青山之中,村庄的人口及住宅繁华程度似乎并不逊色于城市。而温岭市区,比起我们常见的许多市中心,却显得十分冷清。许多人,包括占据全市人口百分之六十的外来务工人员,也多在乡下安居乐业。

 

温岭的“城里人”几乎没有什么优越感,因为这座城市的城乡差距不大。温岭历年的税收报表便可看出城市和乡镇的差距不大,而其中的人口大镇泽国、大溪的贡献甚至超过城市,成为超级强镇。

 

 

从温岭市区去往石塘的路上,路过一片片村庄。一个个小小盆地中,一座座五六层、七八层的楼房、中小规模的厂房林立。住宅小楼房也多悬挂着某某公司、某某制作厂的招牌。

 

这种去中心化的现象,在台州似乎比较普遍。我们从宁波南下台州,订火车票时都有些搞不清楚应该订到哪个站,哪个区哪个县才是台州的中心,究竟是到老的首府临海,还是新的府地椒江,或是超级强县(市)温岭?

 

后来听到这么一个说法:台州无州,区强市弱。在此也引用一位台州籍网友的评论:

 

台州是以一个弱势政务区和两个强势经济区组织的。因此,台州始终阻步在城市化的门槛上,始终无法完成内部资源的整合,有市名而无城市,甚至有镇而无市。

 

其实台州各个市区,包括发展比较靠前的县,核心城区的财政都是依赖几个超级强镇支持的,比如临海的杜桥,温岭的泽国、大溪。三区中的路桥区原先就是黄岩县,今天黄岩区的经济支柱。下强于上不仅仅是台州市这个层面的,而是整个台州市的普遍情况。

 

城市本身对于周边的消费集中功能,产业服务能力等等方面严重的发育不全。中低层次的消费和服务,各区县不需要台州市。高级的,直接去宁波杭州甚至上海了。

 

当然,有两个强势邻居(宁波、温州),南北文化、社会、经济甚至语言的差异极大,以及超级强势县温岭的存在,甚至在港口经营上的尴尬处境,还有文化,尤其高教方面的历史弱势,都造成台州无法形成区域合力,也因此难以形成一个强势的对外形象。

 

这种局面,在另一种体制下,倒也无可厚非,甚至是常态。但在中国,一群亿万富翁挤在一起,反而很多事情没法做,做也做不好。

 

2.

 

千年曙光园属于鸡肋式景区,35元钱的门票,进去看到的是几个急就完成的景点:曙光碑、悬挂着大钟的亭子、无趣的天文馆、平庸的海景,与之搭配的是周边正在开荒建设的山体、毁坏的礁石滩。

 

离开乏味的千年曙光园,林总开车载着我们在石塘镇沿海的几个村子兜转。

 

这些渔村一片连一片的,鳞次栉比的石头房子和千篇一律的铝合金玻璃窗小楼,建在海边山包的路边,此起彼伏。中国版的五渔村——当然,这是中国版的。

 

伴随千年曙光园的诞生,大多数人家的一层都用来开店做生意,其中以餐饮居多。村庄人口稠密,路上车多、居民多,游客也有一些。海港有大有小,停满了船舶。

 

 

玉君姐说,石塘的居民很富有,依然沿袭着比较传统的行当,男人出海捕鱼,女人居家持家。出海渔业自古风险较大,但依靠着先进的装备,现在的渔业已经相当安全了。

 

而渔业的收入,在温岭的农业收入中比重最大,约占农林渔牧总产值之70%。现在,随着游客的到来,石塘除了传统的鱼货大宗贸易外,还发展起了旅游业。

 

渔船可以租给游客使用,一次2000元,开出去撒一网,能不能有所收获就看你的运气了,而捞上的一切都归你所有。

 

玉君姐谈起以前,小镇还不是旅游小镇,富裕的石塘人家相当好客,只要你从他们门前走过,他们都很热情地招待你,给你拿吃的喝的。

 

现在,小镇进入商业化社会,也有很多热情的妇女三步并两步地追赶你的车,推荐你到他们家吃饭,“自己家做的,好吃的呢”。当然,人家是营业的。旅馆民宿也有一些,并不多,主要开设在这一带特色的石头房子里。

 

林总把车停靠在一个小海港的路边,我们找了一个面朝海湾的小楼吃午饭。一楼看菜点单,一色的海鲜,许多是我们叫不上名儿的。

 

本来想面朝大海午餐。然而今年气候有些反常,四月的天,雨反反复复地来,又潮又冷,实在禁不住这有点凛冽的海风。世纪曙光所眷顾的这片东海之巅,也是台风所亲睐的,据说东南沿海多市,这浙江温岭和福建的福清,格外受台风喜爱。

 

着实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一盘又一盘的高蛋白,除了一碟青嫩的荷兰豆,其余七八个都是海味。其中的豆腐鱼,第一次知道这个物种,食如其名,入口即化。这些沿海小镇,食材新鲜又丰富,即便是清煮蘸汁,撒几粒小葱,也是美味。

 

 

3.

 

午饭后往城里走,林总还绕了一下石头房子密集的镇子,然后从山野中兜转着离开海岸。

 

山野中也散落着一些石头房子,虽然已经闲置荒弃,但房体结构看着十分坚固。而且石头与石头之间用泥浆衔接,墙体平整精细,并不逊色于欧洲小镇的石头房子。

 

我们做了一下幻想,这片离海岸线很近的区域,可以建设一个度假小镇,漫山遍野葱郁的植物,点缀其中的石头房屋……将房屋做一些改善,保留现有的建筑结构,将内部做现代舒适化处理,装上除湿与取暖设备。又将房屋周围做一些享受山林、海景、阳光的系统化小设施,供应阳光早餐和烛光晚餐之类,再弄个泳池什么的。保持山林、果园和礁石滩的风貌,适当地增加一些便利行走的路径设施。山海之中,设计徒步路线、出海玩法等等……

 

幻想了一番,最基本的问题没解决。一、资金。二、政策。三、资源配置……还是等着国家把美丽乡村的风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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