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国行纪 | 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伊斯坦布尔呢!

或许因为旅行,即便不在旅行的我,也习惯了待人处事以诚实,无论喜欢或厌烦。

“我似乎不再是刚开始出国旅行时

那个坐夜大巴紧锣密鼓赶路也能游得心满意足的我了 

 

持中国护照,满打满算只能在土耳其停留15天。而这个国家,却有着许多诱人探索和停驻的地方,伊斯坦布尔、卡帕多奇亚、安塔利亚、以弗所、费特希耶、萨夫兰博卢、孔亚、阿马西亚……很多。

 

我碰到过一些同胞,有的计划去九个地方,几乎每个地方只能停留一天半天,有许多时间花在了大巴上;有的只选了两地,对诸多不能去的地方深感遗憾。

 

15天的旅行,在做攻略时,了解了土耳其很多地方,各有特色,想去的太多。然而,我似乎不再是刚开始出国旅行时那个坐夜大巴紧锣密鼓赶路也能游得心满意足的我了,而更想要一种没有太详细的计划、在一个地方悠然漫游的状态。

 

这次在土耳其,我把一半的时间都托付给了钟爱的伊斯坦布尔,另外在卡帕多奇亚的格雷梅小镇停留4天,在萨夫兰博卢虚掷3天。

 

也许我曾经很想去古希腊的遗址以弗所看看,很想乘坐小船泛游费特希耶碧蓝的海岸,很想到孔亚欣赏一场令人心醉神迷的传统的旋转舞……但是,又想着,现在去不了,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就用现在好好感受现在所能拥有的吧。尽管喜欢旅行,但我是那种做不到放下牵绊,去进行半年、一年甚至更长久的旅行的人。虽然也曾经闪现过那样的念头。

 

 

几乎不懂英语,

却热情地比划着给你介绍很多事情,

甚至他那已躺在某清真寺墓地里的妻子 

 

在伊斯坦布尔的七八天里,每天清晨闻着楼下烘烤青椒蒜蓉面包的芳香自然醒来,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行走,观看两旁的建筑,走进橱窗漂亮的商店,和各种人随意闲谈一阵。

 

或是为了去著名如苏雷曼清真寺或籍籍无名的某个地方而一路打听,一路走过一些游人稀少的富有本地生活味道的街区,看到五金店里锻锤各种皮带扣饰的火花,或是美丽的花店,店里的人几乎不懂英语,却热情地比划着给你介绍很多事情,甚至他那已躺在某清真寺墓地里的妻子。

 

从索菲亚大教堂沿着老城区的轻轨线往博斯普鲁斯的加拉塔桥走下去,一阵一阵地有电车缓缓开过,发出悦耳清脆的当当声。

 

来到博斯普鲁斯海峡边,邮轮鸣起汽笛声,烟筒有黑烟喷出,衬着宝石蓝色的海水、青灰色的天空,以及对岸山坡五颜六色层层叠叠的房子,海鸥盘旋而起……此时,格外理解帕慕克对伊斯坦布尔的情绪的归结——“呼愁”,即忧伤。

 

我也没有公交卡,上车问多少钱,

这位大哥摆摆手,

让我直接去找位置坐好 

 

在加拉塔桥附近的一个公交总站找车去金角湾,上面的数字是伊斯兰文,也完全不知道哪一路车能到,只是根据地图感觉金角湾应是往那个方向开去而已。

 

跑到一辆公交车的驾驶座窗下问司机,司机是个穿着整洁黑色西服白色衬衫的大哥,好像土耳其的司机都穿西装里面白衬衫,他一下子领会了我要去哪里,招手让上车。

 

当时我也没有公交卡,上车问多少钱,这位大哥摆摆手,让我直接去找位置坐好,于是就这么去一个小时路程外的金角湾了。

 

更神的是,这个公交的终点站并不到金角湾,还有两三站呢,乘客都下车了,这位大哥便空车载着我一个没买票的乘客掉了个头去了金角湾,下车后又领着我走到埃于普清真寺所在的山下路口,合影留念后又嘱咐回程怎么去乘车,热情得简直没法说了。

 

 

几乎一车子的人都为我着急起来,

呼哧哈哧地叫停车,指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把我“赶”了下车

 

土耳其旅行好像总不愁没有人陪伴你,更不愁没有向导。

 

下山的时候,就在墓园附近,也不知怎么出来了一位老先生,守墓人一般的老先生,也不说话,跟着我,一路比划着各种手势,让我看这看那,还带我进埃于普清真寺转了一圈。

 

里面的人非常多,老先生示意让我把包背在前面,让我跟着人群挤去一个窗口观看什么。

 

那个窗口外围挤满了戴头巾的伊斯兰妇女,而且好些应该不是土耳其人而是其他穆斯林国家来朝圣的。

 

窗口里是一个绿色的穆斯林棺材,窗口外朝圣的人都虔诚默念着什么,表情十分肃穆。

 

我不明所以地挤了出来,老先生让我看建筑边上的一块文字解说牌……原来这里祭祀着674-678年的圣战中殉教的先知穆罕默德的弟子埃于普·阿尔·安萨里,因为他,这里成了伊斯兰教徒的朝拜圣地,仅次于麦加和耶路撒冷。难怪,在老城区里各大清真寺都看不到如此盛况。

 

再看清真寺的主殿,男人和女人从不同的入口进去,入口和出口外的队伍都相当庞大。我没有进去,后来听进去过的火兔和丑丑描述,进去后要想出来就得等全套礼拜仪式完成了,而且在里面会被旁边的信徒强拉着做各种跪拜和祷念……

 

要从金角湾乘车回城,搞混了方向,坐上了去更远城外的公交车。车刚启动,我才问人是不是去加拉塔桥的,立即,几乎一车子的人都为我着急起来,呼哧哈哧地叫停车,指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把我“赶”了下车。

 

因为这样的经历,我觉得,在伊斯坦布尔怎么也不会走丢。

 

 

老爷爷说请我喝茶,

颤巍巍地站起来,让我坐他那小马轧,

颤巍巍地去叫茶去了

 

有一天,好像是周末,我去伊斯坦布尔大学前面的跳骚市场转了转。

 

那里没法跟北京潘家园之类的古玩城相比,只是旧书市场附带的两溜摊子,货色参差。在一老爷爷的摊前挑了一枚奥斯曼缠枝花纹的粉盒、一只象牙戒指盒、一串石榴石、一枚嵌石榴石戒指,貌似旧的东西。

 

挑完后,老爷爷说请我喝茶,颤巍巍地站起来,让我坐他那小马轧,颤巍巍地去叫茶去了。

 

伊斯坦布尔很有意思,一方面很西化,生活条件很舒适,但另一方面,它不像中国那样许多东西都“大规模”发展,比如著名的旧书市场,其实也不大,小广场边上一圈店铺地摊而已。比如这跳骚市场,就像老北京胡同里几个大爷提笼架鸟凑在一起玩玩。但很有人情味,买点小东西就去要杯茶请你坐下来慢慢喝。

 

 

断断续续地写着土耳其游记,可能隔得太久了,写得艰难,或是自己太懒了。

 

看了一个电影,《摩托日记》。是根据切·格瓦拉年轻时摩托骑游南美八个月的旅行日记拍摄的。这不是一个看完后令人激切地想去环游世界的热血电影,而是让人去思考旅行的意义。虽然格瓦拉很有名,但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名字而已。看完电影后,去百度了他的字条,他的确是一个穷游者、一个旅行发烧友,尽管从小患有哮喘,但仍从年轻时开始便几次长线旅行了许多地方。他出身富裕家庭,且有很好的前程——医生,但旅行让他看到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后来他投身民主革命事业,大概是旅行让他更悲悯吧。也是旅行,让他看到的、悲悯的不仅限于阿根廷,而是整个南美,甚至更远。

 

台湾禅者林谷芳先生也曾说,旅行如果不能观照生命,所写的文字就是一种职业书写。职业也有做得很好的,就怕做着做着,有天就失去了旅行相应于心的感受。

 

在网上看旅行文字,读来读去总是一种写法与笔调,我有种不敢相信作者是懂这些地方的。他没有融入那个特时特地的氛围,那个社会显然也没有进入他的心。这些文字,只是帮阅读的人探探路、确定一下路线。

 

但毕竟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禅者。毕竟总需要提供一些基本的衣食住行琐屑却实用消息的人。

 

其实很多人在旅行中都或多或少地获得一些反观和思考。林谷芳先生从高原反应着手写了一篇《高原上的谦卑》的文章,因为身体上的剧烈反应,而深刻地感受到人在西藏那种大自然面前的渺小。我们也常能在旅行中感受到异国他乡的人情冷暖,而且是在一种脱掉面具、人与人之间相对单纯无功利的情况之下所感受的。

 

或许因为旅行,即便不在旅行的我,也习惯了待人处事以诚实,无论喜欢或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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