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波斯 | 住进伊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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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沙漠绿洲卡尚的天气还是太干热了,我们住的顶层窑洞就像火炉。空调直对着床,就跟车间机器一样发出巨大的轰鸣。关了空调,但窑洞的干热并非风扇能解决。

 

热,也许可以忍受。而加上干呢,我的头发变得像枯草一样粗硬,起电。在这里,洗了头发,只需要几分钟就干透透了。而我的鼻子,干得疼痛,然后,流鼻血了。


游历波斯 | 住进伊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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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又是包车的一日,换成男司机麦迪。

 

行程是从卡尚南下,先经过卡尚老城外的费恩花园,然后是两三个小时的戈壁公路,到达奥比扬纳村,再经过位于纳坦兹小城的一座古老清真寺,最后到达历史名城伊斯法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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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卡尚南下伊斯法罕,途经奥比扬纳村,这个村子以绚丽的花纹着装著称,完全不同于黑袍覆盖的伊朗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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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纳坦兹小城的一些古老的清真寺。也是这一连串的景象,构成了游走波斯的穿越感

 

LP伊朗的封面便出自伊斯法罕,那句传说中的“伊斯法罕半天下”的名言如同“天下文采为一斗,子健独得八斗”一样,令人觉得夸张又想探究一下为什么。

 

然而,当我们离开茫茫的戈壁荒漠,逐渐进入伊斯法罕时,只看到一个和一般市镇无异的乱糟糟的、大堵车的城市环境。

 

这天的包车司机,和前一天的女司机萨哈拉是一个公司的。我们是两天一起谈的打包价,大概考虑到长途不宜女同志,他们公司改了个男同志把我们从卡尚转运到伊斯法罕。

 

上午九点出发,途中游览了费恩花园、奥比扬纳村和纳坦兹清真寺,加午餐一顿。下午七点才到达伊斯法罕。

 

不过伊朗好像八九点才天黑,七点相当于我们的五点。

 

我们预计walk in的那家酒店已经客满。然后,打电话询问大巴扎附近的一家老宅酒店,当天也没房间了。

 

按穷游锦囊的建议,我们请司机麦迪载去往另一家酒店。此时正是堵车高峰,一路堵。麦迪开了一天车,好像有点烦躁了。本来是送我们到酒店就完事的,结果摊上我们这种没预定酒店的人,还得带着我们满大街找酒店。

 

伊朗被国际制裁,无法通过正常的网站完成酒店预定,加上伊朗游客极少,我们才选择了walk in的方式。

 

然而伊斯法罕竟是一座热门的旅游城市,至少在伊朗本国是很热门的,酒店却很少,旅行书上推荐的就几家,哪怕国际游客寥寥,来那么一点点也就满了。

 

在大赌车的马路上,麦迪提出了一个建议,到他的一个朋友家喝茶,晚上再出来找酒店。

 

一路观察,觉得伊朗人对游客不坏,麦迪更是个老实人,现在堵车,着急找酒店也没用,不如先去麦迪的朋友家,在那里也可打听一下酒店。我们如此盘算了一番后,去往麦迪的朋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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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历史名城伊斯法罕,却是与一般市镇无异的景象

 

3.

 

第一次走进伊朗人家。

 

这是一个普通的伊朗市民家,没有传说中的各种鎏金家具和金银器。三层的小楼,上上下下连厨房都铺了地毯,除了厨房整体橱柜式齐全外,好像也没什么家具了。

 

整个客厅只有一个小小的电视柜和电视机。客厅的空间很大,大概有八九席的大地毯。

 

最开始,家里只有一个老阿妈和两个姐妹在,她们有些腼腆却热情地把我们请进门,请我们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下,从厨房端来热茶和方糖、饼干,也是放在地毯上,让我们吃。

 

而她们就坐在客厅的一个角落,对着我们笑,有点不好意思又很好奇地笑着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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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人家招待客人的茶、放糖、饼干,以及席地而坐的方式

 

过了一会儿,围观我们的家族成员陆陆续续回来,两姐妹的爸爸,和四个兄弟,还有她们的丈夫、孩子。

 

逐渐逐渐,从围观到热络。

 

其实他们几乎不会一点儿英语。司机麦迪只会一点点,和我们交流起来尚属鸡同鸭讲,但麦迪还是被大家抓来当翻译了。

 

还有他们这个大家庭的老二萨伊,英文词汇量比麦迪还少,但因为主动交流的意愿强烈,所以也当了翻译。

 

麦迪随身带的一本英语和波斯语互译的练习书,这个时候也被强行派上用场了,双方从里面找出一些问题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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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始的“围观”,到热络、拿着对照书交流,到跳舞…… 多么典型的人与人熟悉的过程

 

4.

 

波斯人虽然待客热情,但本性很安静斯文,他们的肢体语言很少,甚至很不会用肢体语言,不像土耳其人那样完全不懂英语也能靠肢体语言聊得热火朝天。

 

所以,还得通过有限的一点点英语交流。

 

就这样,磕磕碰碰了解了彼此的年龄呀等等。

 

后来是跳舞,用电视机放了音乐,两姐妹在我们的鼓动下跳了跳,其实是瞎跳,我们也跟着瞎跳,而真正会跳舞的是老阿妈,非常优美,非常有节奏感,有点维吾尔族舞蹈的感觉。

 

这位老阿妈其实身患重疾,化疗的原因,头发都掉光了。也因为这个原因,这个房子才没有什么家具,其实伊朗人是很重视家居摆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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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人家的晚餐,此时大概晚十点 


5.

 

伊朗这个国家,石油蕴藏很丰富,矿藏也是,应该是个也许仅次于沙特的中东富国。

 

然而,这个国家已经很长时间停滞不前了,现在所看到的完善的基础建设如公路,据说基本都是三十年前完成的。

 

在这个国家,旅游城市中等偏上的酒店的前台月薪大约是150美元,公务员是500美元,医生是3000美元,军官更高。他们小学到高中都是免费教育。医疗上,大企业如石油公司,公务员的保险福利非常好,而普通国民,基本没有。

 

我们并无意打听什么,但在这个普通市民的家里,他们自己说政府是个坏东西。有人说,其实伊朗人是看不起中国人的,如果不是受国际制裁,他们不会和中国有那么多的贸易合作。

 

 

尽管在伊朗,我们这张东方面孔受到极大的欢迎。但我们也曾在一间小店里听到似乎很刺耳的评论“中国的车,bad;中国的衣服,bad;中国的鞋,bad……”。人们也常先问我们是不是日本人,我们说是中国人,他们接着说:“秦,very nice!”我的小伙伴反问了一句:“Japan not nice?”人家说:“Japan very very nice!”的确,我们中国人要日本军国主义对曾经的伤害作出道歉,就像亚美尼亚人至今仍坚持要土耳其承认对亚美尼亚的种族灭绝大屠杀一样。但是,我们的确应该在受宠若惊之中思量一下,伊朗人为什么赞美、喜欢中国人,是因为我们是他们现在少数可靠的朋友,还是仅仅因为我们长了一张难得一见的东方面孔,就像看熊猫一样不辩美丑只为稀奇?

 

关于那个说我们中国制造bad的人,后来我和我的小伙伴们作了讨论,得出的结论是----一分钱一分货。以后要还有人跟我们说中国制造bad的话,我们也可以回应:“您可以花三倍的钱去买日本制造,或更多的钱买德国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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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图片贡献自我的波斯之旅小伙伴张佳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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