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行Day 5:从德里到斋浦尔

刚抵达德里的那一天,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站是哪里。

所遇见的驴友多大选择去阿格拉看泰姬陵,或去瓦拉纳西感受恒河夜祭与日出。阿格拉在两年前我曾去过,不急着在此时重游;而瓦拉纳西虽然非常吸引我,但还未从涨大水中完全恢复正常秩序。
在德里的同伴旭儿还邀请我往北到印巴交界的阿姆利则,那里是锡克教的圣城。但以后去克什米尔以及巴基斯坦时必定会经过阿姆利则。
几番考量,我决定去斋浦尔和圆圆会合。于是赶紧订火车票,尝试自己注册印度的铁路系统网站IRCTC失败、然后找人代卖,因为已经临近出发时间,票很紧张。最后终于买到一张4号中午11点50旧德里火车站出发的票。

图:印度北部的大略景点城市,右边黄色圈圈的是佛教中心。左边德里、斋浦尔、阿格拉构成一个旅游黄金三角的路线。

这意味着今天我就要一个人坐火车去斋浦尔了。

在青旅吃完早餐、收拾好行囊,已接近九点,同住一个房间的姐姐今天下午也要离开这里,于是我们一起退房、寄存行李,抓住在德里的最后一点时间结伴去逛逛。
早晨的德里坐在飞驰的三轮车上,风吹拂着,有一丝刚刚好的凉意,非常舒服。
阿格拉森阶梯井(Agrasen ki baoli)隐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一个普通的铁栅栏门,门前甚至都没有标识,三轮车司机一不小心就开过了,住在巷子里的印度女人们提醒我们掉头。

图:早上九点出头,阳光慢慢照耀进阿格拉森阶梯井。里面栖息着许多鸽子,时不时成群地盘旋飞过。

印地语中baoli是阶梯井的意思,这是一种古老的蓄水建筑,在古印度的西北不少城市都有阶梯井,包括现在的巴基斯坦境内。
这跟南亚次大陆的热带季风性气候有关,从北部而来的雨水被挡在了喜马拉雅山脉,每年6-10月西南季风来临时,则会带来大量的雨水。
至今印度的季节都是以热季、雨季、冷季来做划分。雨季之外,尤其是热季高温少雨,于是人们发明了这种用来蓄水和纳凉建筑。而这种阶梯式的构造方便了人们在不同水位时取水。
如今已经失去了它最初的功能,成为了人们观光约会的场所,包括不少电影选择在阶梯井取景,比如印度已故国宝级女演员希里黛玉的遗作《一个母亲的复仇》,其中一个场景就是在此取景。

图:电影《一个母亲的复仇》取景时女主站在的位置就是图中远处那个女孩坐的位置。当我走进时闻到浓浓的shi味,原来井内住着许多蝙蝠,蝙蝠的排泄物掉落下来并堆积在井内,十分刺鼻。

九点出头的阶梯井还没有太多游客,我们来到的时候只有三个印度女孩等在门口,几个年轻的印度男孩为我们开门,并开始打扫阶梯井的落叶。

图:坐在阶梯上的三个印度女孩以及树下的印度男孩。

图:阶梯井门口巷子里斑驳的笔画。这幅画的是印度教的象头神迦内什,他是大天湿婆和雪山女神帕尔瓦蒂的儿子,是帕尔瓦蒂用姜黄黏土做出并赋予其生命的精神之子。常年在修行的湿婆起初并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一次湿婆修行回来,帕尔瓦蒂正在洗澡,她命迦内什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入,于是不认识父亲的迦内什阻挡湿婆入内,并和天神们交手,把天神们打得落花流水,触怒了湿婆,湿婆一气之下用三叉戟叉下了迦内什的脑袋,帕尔瓦蒂出来时大为震怒,显现出要毁灭世界的恐怖相。为了让帕尔瓦蒂平息怒火,让世界免遭毁灭,湿婆答应救活自己的儿子。但三叉戟的威力太大,迦内什的头已经不知飞向何方,经梵天指点,最终以寻找过程遇到的第一个头朝北的生物,取其首级来代替。这个故事还有很多细节,留待下次再讲。随后象头神被赋予了很多能力,比如成为众神矛盾的调节者,也就是排除障碍之神,象征着吉祥和成功,在印度人中人气很高,开饭店和旅馆的印度人一般都会在门口拜象头神,连乘坐的三轮车也会在前面玻璃上贴一张象头神。

 

图:阶梯井门口巷子,旁边枝叶伸入巷内的凤凰树,如果找一个凤凰花开的季节来,一定非常美。

离开阶梯井,才九点四十,我们打了一辆三轮车去附近的班戈拉·撒西比锡克教谒师所。几分钟便达到了目的地。门口不少裹着头巾留着长胡须的锡克教教徒。

图:谒师所入口。
在谒师所,有个内部的工作人员(姑且这么称呼)非常热心地为我们做向导,因为锡克教欢迎任何人。

图:门口遇到的锡克教教徒,身着蓝色的锡克教服饰、手持佩刀、头裹橙色的头巾(不知代表什么,但他们明显和其他锡克教教徒的装扮不同),看见我们有拍照的意思,马上放下身上背着的包裹让我们拍,结束后问我们要钱,我给了他一百卢比,他随即示意还要给他的家人。最终一共给了一百三十卢比,即是13块人民币。

图:谒师所的金庙,入内不准拍照。那个热情的锡克教工作人员让我们在外面拍几张。

进入金庙后,殿内中央摆放着锡克教的圣经,两边偏厅厅,可以供人们在里面休息和祷告,金庙内铺了地毯,走在里面很舒适。我们紧跟着那位工作人员从右往左走,快要绕出金庙时,有一间用玻璃门关着的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床,床上盖着一块具有锡克教宗教特色的紫色的布,他告诉我们,那里是傍晚祷告完,把他们的圣经放在上面休息睡觉的地方。

锡克教的金庙内没有任何塑像,只有这部圣经。锡克教的圣经在接受祷告和朝拜后需要休息睡觉,这种宗教仪轨或者说习俗让我想起印度教中也有类似将神或者圣物拟人化的做法。据说在某地的一次祭祀中,接受祭祀的毗湿奴像“感冒”了,最终放入神龛中休息了十几天才恢复。

图:走出金庙,有一池圣水,可以在里面为自己洗涤。工作人员说:“but no soap no shampoo.”

图:工作人员带我们参观谒师所的厨房。这是择菜的人们正在为午餐做准备。

图:谒师所内供教徒和人们接受食物馈赠的大厅。这里开放给任何人,包旁边还有休息的地方,所以如果有人没有住所、没有食物,可以来这里接受帮助。他们乐于为人们提供这一切。我和同伴也坐下来接受了他们的食物。我吃了两块饼,沾着放了玉米等食材的咖喱吃完,味道不算很美味,但对于需要帮助的穷人而言,这已经足矣。

图:厨房内做饼的机器。

图:人工幹饼和烙饼。工作人员说人工和机器同时操作,以防有时机器出现故障。里面还有很多巨大的锅在煮蔬菜咖喱。

 

工作人员十分热情,让我们得以非常完整和全面地游览了这座锡克教的谒师所。他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向我们展示他手机里的照片,他的家人以及他们的日常生活照。以至于最后我不得不主动告辞,因为要赶11点50分的火车。

图:他手机内一张他们对着眼镜蛇吹奏一种乐器的照片。

告辞离开后,我迅速打了一辆三轮车回青旅取寄存的背包,又打了一辆三轮车赶去旧德里火车站。

 

旧德里火车站和新德里火车站差不多,一进站先是大厅,可以休息和人工购票,大厅的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人,旁边就是安检口,过了安检可以直接进入站台候车,这个过程不检票。

图:在旧德里火车站门前遇到一群穿着蓝色迷彩服的印度兵。

图:旧德里火车站比新德里火车站更令人崩溃的是没有电子显示屏显示每一趟车次对应的站台。只能通过广播获取车次和站台信息。我在进站的窗口咨询工作人员,她们没有人回答我,只是指着其他窗口示意我向其他人咨询,互相推诿。

 

11点50分的火车,我提前了半小时到会火车站,背着包爬上天桥一脸懵逼地去找候车站台,直到穿越完天桥过道,快要走到另外一个出站口,都没有头绪,还好遇到一个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求助,他告诉我是五号站台,屁颠屁颠的跑到五号站台,这里任何提示都没有,但也只能等,此时离出发还有十分钟。

图:早早就来到站台等候的乘客们。

然而直到过了11:50,我乘坐的火车还没有来,我焦急得四处张望,环顾四周似乎也找不到可以询问的人,一张张看起来就无法沟通的脸。我从另一个口出站,试图找到显示车次和站台的显示屏,但毫无收获,又重新过安检进站,再次来到五号站台,这次似乎发现一张还算可以沟通的脸(女性,看起来受过教育,会讲英文的样子),然而我一张口,她便笑了笑,指着她旁边可能是她儿子的一位男性,让我跟他沟通。还好,确认后是五号站台到斋浦尔没错,只是火车晚点了。我瞬间放下了一块石头。

印度的火车会晚点,我早有心理准备。而经历这次,我知道了一个叫whereis my train的App可以查看火车的状态和所在为止。

最终火车在12点50分左右进站,但我完全看不懂印度火车的车厢标识,火车票上的数字和车厢上的是两码事。

毫无悬念地,我果然走错了车厢,该去火车头,却到了火车尾,于是我穿越了整列火车才来到自己的车厢位置。

图:火车上的印度小孩,眼睛可真是都大啊。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里,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偷偷拍了两张照片。

图:终于找到我的位置,空调卧铺车厢,我在上铺。

图:下铺也可以变成坐席。

车终于出发了!我终于向斋浦尔进发了!德里,回见!

车程距离显示是308公里,但需要将近六个小时才抵达。途中停靠了十几个小站。好在在锡克教谒师所吃了两块饼。

以前在国内坐绿皮车经验丰富的我,坐起印度的火车也十分得适应,六个小时不在话下。

图:晚上七点左右,终于抵达斋浦尔。斋浦尔火车站比德里火车站干净整洁太多了。

图:夜幕下的斋浦尔火车站。

一下火车,遇到来招揽生意的三轮车司机,我已经恨不得马上到圆圆说的酒店,在德里住青旅住得实在不爽。遂马上和招揽生意之人搭讪了起来,报上酒店名,谈好价格,心情大好。

圆圆说过这里打车便宜,他开口要120卢比,我还了50卢比,瞬间成交。估计30卢比也能搞定。这里果然消费比德里便宜。

图:火车站对面的三轮车停车场。三轮车司机都把车停在这里,然后入内揽客,进出站都不检票。

跟着司机走出站,一路上还侃几句,我跟他说斋浦尔火车站比德里火车站好很多,他自豪地说斋浦尔火车站是全印度最好的。

走出站看到到处都明亮干净,我又忍不住说斋浦尔比德里好,他说那当然,你会爱上斋浦尔的。在上车之前我反复跟他确认车费是 five zero,结果他说:是的,放心吧,这里不是德里。

哈哈,看来,每个地方都有所谓的地域“歧视”,都有一条鄙视链的存在。而我确实在印度,神经过于紧绷了。

图:圆圆推荐的酒店,400卢比一晚,即40元人民币每晚。

圆圆没能来车站接我,因为她朋友被蚊子叮咬后感染上了登革热。这也让我格外小心,穿着长衣长裤、鞋袜,甚至把衣服上的帽子也戴着。在前台入住的时候,我时不时地跳起来跺脚,老板忍不住问我怎么了,我说好像有东西在咬我啊。当然,这其实是心理作用。

这里的确不是德里,无论是三轮车司机,还是酒店里的老板、服务员,都很真诚热情,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也是如此,而不会出现什么反转剧情。
Anyway,斋浦尔,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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