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行记7:巴州|这个地方有点大

新疆很大,大到占中国国土面积的六分之一,是中国陆地面积最大的省级行政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简称巴州)因为行政区域面积占新疆的四分之一还要多,也因此成为全国陆地面积最大的地级行政区,更直观一点来形容比苏浙闽赣四省面积加起来都大,这种面积巨大的基因继续向下传递,形成了全国面积最大的县——若羌县。

地图上看巴州,位于塔里木盆地东部,北至天山,南到昆仑山,东至阿尔金山与神秘的罗布泊,西含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一半,都属于巴州的地盘,庞大的面积意味着新疆著名的地形地貌和自然景观基本上在巴州都能找到,比如雪山,沙漠公路,胡杨林,罗布泊,湖泊,峡谷这些风景元素,另外历史上西域三十六国中有11个国分布在今巴州境域,留下了诸如楼兰、米兰、且末古城、铁门关等诸多的文化古迹。

我第一次去巴州是乘坐乌鲁木齐到库尔勒的直达火车,乌市出发后先向东,在吐鲁番市的大河沿站换个火车头再南下,穿越天山后到达巴州首府城市——库尔勒。
从北疆去南疆坐火车的话目前这是唯一的一条铁路,所以最大的特点是不差人,不差人的副作用就是我只能买了张站票去体验这5个多小时的行程。好在只要你愿意交流,即使是一个人的旅途,途中也不会寂寞。

我和站我边上的一个土生土长的库尔勒汉人在狭窄的车厢连接处聊了一路,他热情地给我介绍关于库尔勒的风景名胜,从谈吐中可知也是个喜欢户外行走的人,并对当地的历史与文化有一定的知识储备。
车过焉耆的开都河,他说这条河就是《西游记》里收服沙僧的流沙河原型,结合唐僧的原型玄奘西行的路线,开都河确实是最接近流沙河的原型河流,相比于吐鲁番的火焰山依靠《西游记》打造成功的旅游热度,这条发源于天山的开都河有点默默无闻,但不妨碍它孕育了中国第二大草原——巴音布鲁克草原,成为焉耆的母亲河,并在下流形成今天巴州的旅游胜地——博斯腾湖。焉耆作为新疆最古老的地名之一,古焉耆国历史上曾经一度管辖着南疆大部分地区,包括今天的库尔勒市地区也曾在其管辖之下。

巴音郭楞是蒙古语的音译,意为富饶的流域,开都河这个怪怪的名字也是来自于蒙古语“开都郭勒”的音译,郭勒在蒙古语中是河流的意思,郭勒和郭楞其实都是直译的同一个音,至于为什么要写作“字不同音相近”的两个词,可能跟历史上翻译形成时的口音有关,约定俗成为现在的情况。泉水则称为“布鲁克”,巴音布鲁克的汉语意思不用我说你现在肯定也知道是什么了。维语里面的泉水一词发音与此很像,直译为“布拉克”,奇台县有个很有名的景区叫江布拉克,若羌县有个叫“依吞布拉克”的地方盛产石棉,和青海搭界,过去就是青海省茫崖市的花土沟。

说到此处谈下我对库尔勒这一地名的看法,网上的资料都说是维语“眺望”的意思,我一直觉得莫名其妙,民间地名的形成大多是直接描述当地的自然地理状况,自然地理状况实在难以描述的就用几户人家或是当地大姓来命名,比如汉语地区常见的王村或是李庄等等,其他民族也差不多是这种命名习惯,搞了个“眺望”出来我觉得不知所谓。巴州作为蒙古自治州,地名一般都以蒙语直译为主,为什么州首府会是维语的发音直译呢?这也是疑点之一,所以我个人的看法更倾向于“库尔勒”其实就是“郭勒”,难道你不觉得库尔勒说的快一点就是郭勒的发音吗?

男人们聊天话题极少涉及家长里短,政经史地是永恒的主题,我能感受到他作为一名普通新疆人这片神奇土地的热爱与自豪,也能感受到他对一些敏感话题的欲言又止,历史的车轮总在前进,史书着眼于大事大人物,不会用过多的笔墨去关注普通人的生存百态与所思所想,但是不管哪朝哪代,安定团结,过更美好的生活永远是普通大众最朴实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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