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环岛·台南攻略

台南是台湾最早建立的城市,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620年代。在清治末年将巡抚衙门迁至台北之前,台南一直都是台湾首都,有“府城”之称,也就是“一府二鹿三艋舺”中的一府。

台湾环岛·台南攻略

台南在台湾历史有多重要?

  • 台湾本地信史的开始,则是以1624年荷兰人进据台湾,建奥伦治城(后来的热兰遮城、安平古堡)开始。

  • 1661郑成功收复台湾,也是从占领台南开始,在台南建立了台湾史上第一个汉人政权。

  • 后来郑成功在台南赤崁楼设承天府,1683年郑氏投降清朝后,清朝废除承天府,改为台湾府。直到1885年台湾建省以前,这里都是台湾地方行政的内政最高统治官署衙门。

台南之于台湾,大概就如同西安之于大陆——旧时的首都、曾经的繁华都只能在教科书里看见。现今只残存三、两古迹,夹在现代化建筑中,无言的诉说曾经的历史。

台南的主要景点有:

 

台湾环岛·台南攻略

 

海外有孤忠
国姓爷与台南历史

直到为这次旅程做攻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国姓爷有一半日本血统。他的父亲郑芝龙原为海盗,一生共有5位妻子,其中一位是日本人田川氏。郑成功本人也是在日本肥前国平户岛上出生,一直到6岁才被接回中国泉州,那个时候,他还叫郑森。

 

1644年清兵入关、崇祯自缢、福王被杀后,郑芝龙拥戴唐王称帝,即隆武帝。而郑森颇得隆武帝赏识,赐“国姓”朱,改名“成功”,从此被称为国姓爷。后其父被洪承畴劝降,郑成功劝阻不成,出走金门,重新招兵买马,反清复明。于此同时,他也成为了海外华人的保护神,不仅让华商领取郑府令牌和“国姓爷”旗号,更多次派出水军打击荷兰舰队,以保护他们海外经商时的安全。

 

让郑成功名垂青史的,就是从荷兰人手里收复台湾,将台湾纳入中国版图中。当时荷兰人在台湾西南有两大防御要塞——热兰遮城和普罗民遮城。1661年,郑成功先进入台江内海,以优势兵力包围了较为内陆、防守薄弱的普罗民遮城,即今天的赤崁楼一带。估计荷兰人也没想到有人会绕开海边的热兰遮城,先打身处内陆的普罗民遮城吧。打下普罗民遮城后,郑成功又掉转回头,去打热兰遮城,即今天的安平古堡一带。荷兰人迅速调集兵力支援,结果遭遇强风袭击,援军被迫离开海岸,前往澎湖躲雨,结果一艘军舰还搁浅了。天时地利之下,郑成功再夺取热兰遮城,荷兰人终于认栽,1662年退出台湾。

 

可惜的是郑成功也很快染病于1662年去世。否则的话历史可能要改写——当时的郑成功已经将眼光瞄准了菲律宾,打算从西班牙人手里抢下这块肥肉。如果再给他十年时间,整个东南亚局势将为之改变。

 

历史没有如果,郑成功的骤然去世为这一切画上了一个休止符。他死后,他的弟弟郑袭和儿子郑经开始争位。郑经死后,他的孙子郑克塽为了权力谋害大哥郑克𡒉。再然后郑克塽降清,卒于北京。

 

叔侄争位、兄弟阋墙,短短二十年,郑成功所为之奋斗的一切在他死后二十年就被子孙败光了。

 

延平郡王祠

 

从忠义国小出来,穿过孔庙,步行8分钟就到了延平郡王祠,这是我在台南最想去的地方,让我意外的是,它居然是我在台南逛的这么多景点中唯一免费的一个。

 

 

在快到延平郡王祠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国姓爷的巨幅石雕。穿过一个中式园林风格的小庭园,就到了延平郡王祠的正门。它的正门风格有些奇特——中式的大门外面却矗立着一座日式鸟居。这又是台湾的另一段历史。

 

 

郑成功死后,当地百姓偷偷建了一个小庙祭祀他,因怕清廷责罚,因此只称其为“开山王庙”。光绪年间,在钦差大臣沈葆桢的奏请下,朝廷决定为郑成功立祠,将先前的开山王庙改为延平郡王祠。

 

日治时期,郑成功因为其日本日血统亦受到日本人的关注,打算用他来拉近与台湾民间的关系,因此将延平郡王祠改为开台神社,同时增设了日式的拜殿和鸟居,也是在这个时候将其母田川氏的神位迎入延平郡王祠。

 

民国时期后,该庙又被重建,国民党政府拿掉了鸟居最上方的横梁,并放上国民党的党徽。终于形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混搭式的延平郡王祠。

 

其实国姓爷有没有日本血统并没有那么重要,在我们历史上,文化的力量远远大于血脉的力量。

 

国姓爷始终心系明王朝,并不遗余力的保护海外华侨,就这一点来说,他就值得所有中国人尊敬。而那位号称是中国血统,却非要给自己起名为“岩里政男”的人,注定在在历史上留下一个不光彩的名字。至于那位哭着喊着说“我阿祖(当慰安妇)是自愿的”的学生,我只能呵呵了。

 

看了庙的格局你会发现,和郑成功一起受到祭祀的,有他的母亲太妃田川氏(日本人加的)、有他效忠的宁靖王朱术桂与其五妃、有他的长孙郑克𡒉及其夫人陈氏、有他的心腹大将甘辉和张万礼,东、西庑也供奉着明郑殉难文武诸臣牌位。

 

唯独没有他的长子、也是第二代延平郡王郑经,和他的孙子、第四代延平郡王郑克塽。估计是后人怕气到泉下的国姓爷吧。

 

我走在延平郡王祠里,回想郑成功及其子孙的生平,只能感慨国姓爷一生英雄,却教子无方。一世基业就此葬送。

 


 

台南孔庙

 

台南孔庙是台湾最早的一座文庙,建于明郑永历十九年(公元1665年)。

 

文庙,指的是供奉掌管文运及考试的神仙的庙宇,起源于中国,扩展至东亚各地。中国有“北孔子,南文昌”之说,指的是北方通常以孔子为文帝,而在南方通常以文昌帝为文帝。

 

 

郑成功在攻取台湾不到一年后,于1662年5月去世。之后清朝和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了对抗郑氏王朝而结盟。在一片风雨飘摇之际,军师陈永华以其政治眼光提出了十年成长,十年教养,十年成聚”的治国目标,并建议修建孔庙。而当时郑成功之子郑经忙的焦头烂额,只说“荒服新创、地狭民稀、姑且待之”。这一待就是一年。

 

1665年清荷联军进攻澎湖却无功而返,于是与郑氏王朝开始恢复谈判。在国内政局稍稳之际,军师陈永华立刻重提修建孔庙的事,郑经才松口答应,这才有了台南孔庙。陈永华,就是鹿鼎记中“生平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的总舵主陈近南。台南孔庙的礼器库中就有一副陈永华的小型木雕。

 

左学右庙

台南孔庙是格局为标准的左学右庙,是中国的一种教学规制。如同北京孔庙的左边有北京国子监一样,台南孔庙的左边是明伦堂(儒学的讲堂)。

 

前殿后阁

这个我搜了很久也找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不知道是不是孔子的大成殿和文昌帝君的文昌阁?哪位知道的朋友私信我一下吧。

 

1) 泮宫石坊 

“大学在郊,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宫。” ——《礼记·王制》

 

站在“全台首学”牌匾下,望向街对面,可以看到街的斜对面有一个石坊。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泮宫石坊”原来是孔庙最外的出入口。

 

乾隆年间,知府在重修孔庙时特意聘请石匠雕建精美牌坊,再运至台南组件。日治时期,新开辟的南门路将石坊和孔庙隔开,此后这个石坊就渐渐被人们淡忘了。

全台首学

明清人士要参加科举考试,首要条件就是通过入学考试进入官学就读,成为府、州、县学或是国子监的生员,接着要需要通过学政主持的科考才能取得科举第一关——乡试的资格。因此入学读书是科举入仕的必由之路。

 

清领初期这里是全台童生唯一入学之所,因此称“全台首学”。由于这个匾额没有落款,无从得知由何人书写。据推测可能是台厦道(清康熙年间驻台代表)陈瑸所写。

 

2) 东大成坊 & 3) 西大成坊

 

大成坊有东、西两座,外貌几乎一致。东大成坊是孔庙的主入口,外侧挂有“全台首学”的金字横匾,北侧立有一块下马碑,以满、汉文并刻“文武官员军民人等至此下马”十二字。西大成坊外侧紧临忠义国小。

 

4) 礼门 & 5) 义路

 

礼门与义路位于大成坊之间,大成门前的步道上。

 

我一直纳闷着庭院里摆两个小门是什么意思,后来查资料才知道过去周围连有围墙,自大成坊进入孔庙后得经由“礼门”及“义路”才能进入大成门及及大成殿。

 

 

6) 大成门 & 7) 大成殿

“九年知类通达, 强立而不反, 谓之大成。” ——《礼记‧学记》

“孔子之谓集大成。 集大成也者, 金声而玉振之也。” ——《孟子‧万章下》

 

大成门为孔庙第二道大门,是以六根柱子支撑的木构架。每组门扇上面设有108根门钉,不绘门神也不书任何楹联,以示对孔子的敬重。

 

 

大成殿位于大成门之内,为孔庙建筑群中层级最高的建筑。建立于台基之上。屋顶为重檐歇山顶,正脊中央有九层宝塔,两侧有及双双龙及藏经筒。殿前有祭孔时跳佾舞的露台,台前为御路(螭陛),台基角落有排水用之“螭首”。殿内中央供奉孔子之神龛,两侧供奉四配(颜子、子思、曾子及孟子)及十二哲(闵子鶱、冉雍、端木赐、仲由、卜商、有若、冉伯牛、宰我、冉有、言偃、朱熹),上方则悬有清代以来自康熙至光绪皇帝与中华民国自蒋介石至现任总统所赐的牌匾。

 

崇圣祠为大成殿北侧之祠堂,祠内中央神龛供奉孔子五代祖先。而在崇圣祠建筑东边是以成书院,是台南孔庙的乐局,为释奠礼时负责奏乐的组织。据说在孔庙创立时即设有乐局。

 

 

8) 入德之门 & 9) 明伦堂

 

“大学,孔氏之遗书,而初学入德之门也。” ——朱子注《大学》章句,引述大儒程颐的话

 

进入东大成坊后,右手边就是“入德之门”。不过考虑到这个不是主庙,我拜完了孔庙以后出门时再去的“入德之门”。中央门额题“入德之门”,东题“圣域”,西题“贤关”。当时各县选送的学子都要从此门进入府学进修。如门上横匾所书,要步入圣域、贤关,必须从品德修养开始。

 

过了“入德之门”里面就是明伦堂,是儒学的讲堂。

 

 

10) 文昌阁(魁星楼)

 

文昌阁位在明伦堂后方、孔庙的东北角,楼高三层,一楼为方形,二楼圆形,供奉文昌帝君,三楼八角形,供奉魁星,因而此楼又称魁星楼。

 

 

文昌帝君,全称梓潼帝君,简称梓潼帝君、文昌君,是保护文运与考试的神祇。中国有“北孔子、南文昌”之说,可见南方文昌帝君信仰之盛。

 

在道教信仰,因为奎星“屈曲相钧,似文字之书”,被认为是主宰文运之神,又称大魁夫子或大魁星君。凡参加考试者,无不尊敬。

 

 

安平古堡/热兰遮城

 

这里,是台湾信史的起点。

 

在这以前,台湾历史都大多以故事存在在各种传说、日记中,比如原住民的故事,比如有几位荷兰、西班牙人在附近遭遇风浪以致于在台湾逗留75天的故事。但台湾有真实可信可考的历史,始于1624年荷兰人进据台湾,建奥伦治城(后来的热兰遮城、安平古堡)。

 

1622年,荷属东印度公司占领了澎湖,以之作为东亚贸易的转口基地。1623年,荷兰人在大员的“上鲲鯓”建立一座简单的据点,这就是安平古堡的前身。

 

1624年,在与明朝的军队激战了八个月以后,荷兰人和明朝官方达成协议,同意把设置于澎湖的要塞和炮台毁坏,而于1624年转移至台湾岛,中国则不干涉荷兰对台湾的占领。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此设立贸易据点,建立台湾史上第一个近代早期式的统治政权。

 

有学者认为,当时的明朝并不将台湾视为自己的属地,何况当时台湾在台中附近已经有原住民所建立的大肚王国,所以对荷兰对台湾的占领并无异议。

 

一开始这里被命名为奥伦治城(Orange),即当时的荷兰执政门阀,后在1627年改名为热兰遮城(Zeelandia),估计是以西兰省(Zeeland,荷兰西南部一个由岛组成的省)命名的 ,这里也成为了荷兰统治全岛的中心。但荷兰人在这里的统治并不是一帆风顺。与当地原住民或是汉人的冲突时有发生,比如滨田弥兵卫事件、郭怀一起义等等。

 

前面提到了,郑成功父亲降清以后,郑成功自己招兵买马,建立自己的根据地。他很快将眼光放在了台湾上,并于1661年开始进攻。荷兰人没有料到郑成功会不走寻常路的绕过热兰遮城,直接攻打普罗民遮城。等他们回过神来,国姓爷已经成功拿下了普罗民遮城,热兰遮城成为荷兰人最后的据点。

 

这里城堡坚固、兵力集中、火力强大、易守难攻。郑成功围困这里长达8月之久。此时城堡内荷军被困,疲惫不堪,外部援兵遭遇强风袭击,元气大损。1662年1月初,荷军有人出城投降,并透露城堡内的情况,建议郑成功改围困为进攻。郑成功采纳其建议,于1月25日用重炮轰击一天,最终逼得荷军献城投降。

 

从此郑成功将荷兰人赶出台湾,建立台湾历史上第一个汉人政权。郑成功因为怀念第二故乡——闽南泉州的安平,因此将此处改名为“安平镇城“。同时也由于郑氏王朝三代统治者均驻居此地,这里也被称为”王城“。

 

1683年清军入台以后,政治中心被转移到了府城内的赤崁楼,这里重要性日减,安平城逐渐荒废。1868年清英爆发樟脑战争,英国军舰来犯,船炮命中城内军火库引发爆炸,城墙随之而毁,之后遂成废墟。

 

 

时至今日,荷兰人所建的热兰遮城只剩下两处:一是外城南壁的残垣断壁,二是南璧古井。

 

外城南壁高三丈余,以糯米、糖浆、蚵壳灰三合土混合砌砖而成。也就是一般所称的糯米墙。南璧古井成半圆形,传说中赤崁楼与安平古堡间存在一个地道,就是这口古井。

 

透过古井可以看到后方的安平古堡层层砖砌,下层的城基呈黑色,上有红砖平台。这又是日治时期的另一笔历史了。日治时期,日本人将城垣铲平,改建红砖平台与日式海关宿舍,还建了一个瞭望台,荷兰时的城堡建筑几乎全毁。1930年,日本人又将原先的海关宿舍改成了小洋楼,也就是今天我们看到的建筑物。当地政府1975年另建了一个瞭望塔,可以看见台湾海峡。

 

此外还有炮台遗址上刻“嘉庆十九年仲冬奉敕铸造台湾水师协标右营大炮一位重一千五百觔”的字样。

 

所以说,要拍到此一游照片的人们请注意了,拍残墙古井,那是明清古迹,拍平台洋楼,那是日治时期。其余的眺望塔、郑成功塑像一类的就更晚了。

 

 

赤崁楼/普罗民遮城

 

很长时间我都没弄明白这里到底是赤崁(kàn)楼还是赤嵌(qiàn)楼,感觉不同在大家游记和网上攻略中这两个字被通用了。后来发现纠结的不止我一个人。1965年,台湾省政府主席黄杰题字“赤嵌楼”时,有人提出异议应为“赤崁楼”,但经学者考证,明清史书均作赤“嵌”楼,是由平埔语的地名音译而定,康熙字典亦只收录“嵌”,于是当时的官方名字是赤“嵌”楼。然而2003年时,本土文史人士以“崁字较有本土意涵”建议台南市政府将改用“崁”字,正值市府推行本土化政策,而后台南市官方文书改用“赤崁楼”,引发文史界反弹。然并卵,现在的官方名字还是赤崁楼。我特意搜了一下,发现崁只有一种用法,就是地名赤崁楼……而嵌在用作地名时也读作kàn。我这种技术宅始终不懂文化人的脑回路。

 

 

1624年,荷兰人建立热兰遮城(即今天安平古堡一带),开始了其在台湾的统治。但荷兰人在这里的统治并不是一帆风顺。由于他们对从东亚大陆引进汉人农工的百般苛征、限制,终于招致汉人不满,引爆1652年的郭怀一事件。该起义事件虽然最后被弭平,但荷兰人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发生,遂于1653年兴建了普罗民遮城(Provintia)。普罗民遮即行省(英文里的province)之意,因此这里有被称为省城、摄政城。台湾闽南人则称该城为赤崁楼或红毛楼。

 

1661年4月,郑成功决定占领台湾作为根据点,而他极具战略眼光的决定先占领防御薄弱的普罗民遮城。早期的台南市西部是一片汪洋,称之台江内海。内海西缘沙洲环绕。安平区就是当年的沙洲之一。于是国姓爷越渡台江内海,围困普罗民遮城,花了短短4天就拿下了普罗民遮城。之后郑氏立刻改普罗民遮城为东都明京,设承天府衙门,并颁布谕告:“东都明京,开国立家,可为万世不拔基业”。然后以此为据点,海陆两面围困热兰遮城,9个月以后,郑成功再攻下热兰遮城,结束了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台湾38年的经营。

 

稍后,郑成功改热兰遮城为安平城,做为郑家的门第,人称“延平王城”;已改名承天府衙门的原普罗民遮城,则做为全岛公家最高行政机构,俗谓赤崁楼。然而不到半年,郑成功即病逝。其世子郑经自厦门起兵返台,打败了其叔父郑世袭而即位,在1664年废东都,改称东宁。承天府裁废后,赤崁楼便成为储藏火药的场所。

 

1721年,朱一贵起义反清,赤崁楼的铁铸门额被拆去镕铸武器。以后再加上人为的残损,台风飘蚀、地震颠摇,到后来,赤崁楼只余下四周的颓兀城墙,呈现一片凄清荒凉的景象。

 

 

今日所见的赤崁楼,大部分是汉人在荷兰城堡之上,陆续兴建的儒、道教庙祠,包括海神庙、文昌阁。1960年,又由大南门城内迁来九座赑屃碑,终成今日样貌。因此,所称赤崁楼,是欧式普罗民遮城残迹,以及海神庙、文昌阁的混合体。

 

郑成功议和图

 

走进赤崁楼,首先看到的楼前广阔的庭园。庭园东南角,有一座雕塑——郑成功议和图。据说,这座雕塑原名郑成功受降图,当时的荷兰人是跪着的,后来荷兰领导向台湾当局提意见,说给荷兰人一点面子,才让荷兰人站起来了。

 

 

九座赑屃碑

 

楼前的九座赑屃碑又是另一个故事。1786年乾隆晚年平定林爽文事件(就是让乾隆在鹿港建新祖宫的同一个事件),清朝政府把福康安将军平定过程刻成十块长方形石碑,取“石全石美”之意。本来放在福康安生祠内,后来挪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在1960移到赤崁楼安置。其中一座不慎掉入港内……后来找回来但安放在别的地方。所以现在在赤崁楼你只能看到9座赑屃碑。另驮着碑的其实并非乌龟,而是赑屃(bìxì),他是龙的九个儿子之一,因此,这些碑也称赑屃御碑。

 

普城稜堡残迹

 

沿着赑屃碑旁边的台阶上楼后,我直奔文昌阁后面的普城稜堡残迹——这可是整个赤崁楼最最有价值的地方啊!如同安平古堡只剩两处残迹,其余都是后面建的,最早荷兰人建造的普罗民遮城,在这里也只余此处残迹。最早荷兰人建造的,东北西南各有一座稜堡,上有瞭望亭,用作军事用途。荷式城堡颓毁后,原迹不见,清人于故垒上建闽南式建筑——五子祠,供奉宋明理学五子:程颐、程颢、周敦颐、朱熹、张载。日治时期,五子祠于风灾中倾毁,当年荷兰人砖砌东北稜堡之残垣断壁与圆拱遂得见天日,这是今天赤崁楼中最具史料价值的遗存。

 

 

海神庙

 

今日的赤崁楼已完全看不出当年荷兰人所建的“普罗民遮城”的模样,今天所说的赤崁楼主要包括海神庙和文昌阁两座红瓦飞檐的中国传统建筑,它们是赤崁楼的标记。这两座阁楼建造在高高的台基之上。现在悬挂“赤崁楼”门匾的阁楼,其实是海神庙。

 

同治13年(1874年),日本人藉牡丹社事件想扩大用武力侵台,当时清朝廷大臣沈葆桢(林则徐女婿)奉旨来台阻止日本人侵犯,当年的5月1日沈葆桢由大陆马尾乘船来台,当时天气状况本来应该会有大风大浪,可是沈葆桢的船队却一路平安,沈葆桢觉得是海神保佑,所以请光绪皇帝准建海神庙。因为是海神庙,所以特别在海神庙二楼陈列了许多古时候的船的模型与潘丽水先生所画的四海龙王图像,还有沈葆桢《安平海神请加封号折》。

 

海神庙的后门是两个像花瓶形状的门洞,代表著“平安”的意思。门楣上有一只兔子趴在芭蕉叶上的图案,代表著“玉兔东升”的吉祥意义。

 

 

文昌阁

 

文昌阁是清朝光绪年间台湾知县沈受谦为了振兴文教而修建的,当时他在赤崁楼北侧修建了蓬壶书院、文昌阁、五子祠等,以崇祀五文昌、魁星帝君及宋代大儒周敦颐等五子。

 

台湾人信奉的五文昌包括文昌帝君、文衡帝君、孚佑帝君、魁星星君和朱衣星君(或说是朱熹)。文昌阁二楼供奉五文昌之一的魁星爷,他是我国神话中主宰文章兴衰的神,据说这尊原供书院师生参拜以求金榜题名的魁星爷极为灵验,每届考季,神案上便排满了各色准考证、学生证,祈求神灵护佑。

 

 

魁星是北斗七星的自然崇拜。在道教信仰,因为奎星“屈曲相钧,似文字之书”,被认为是主宰文运之神,又称大魁夫子或大魁星君。他的面貌取自于魁字象形,他的脸像鬼,右手拿着沾红墨的朱笔,左手拿墨斗,右脚踏的是龙头鱼身的鳌的头,左脚翘起来踢星斗,他的模样与造型,都代表“独占鳌头”、“状元及第”的意思。

 

台湾的日治时期,日本人则以海神庙、文昌阁和五子祠当做医院和学生宿舍。

 

据说文昌阁楼基下,有一个门洞,这是当年荷兰人修筑的普罗民遮城的原始入口。不过我赶时间,就没有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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