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新疆|我们要像石榴子那样紧紧抱在一起

在深圳的工作春季总是每年最忙的时段,4月28日结束了海归招聘会最后一站,也意味着春季项目告一段落。29日和同事们在北京分别,我独自飞往了新疆,开启2018年的首游。
 
春季项目结束是我全年最瘦的样子
 
在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落地身体很累,心情很愉悦。
我的少数民族身份。
预定的酒店在友好路。等待办理入住,工作人员拿着我的身份证进进出出,交头接耳,看上去不太顺利,大概十分钟后等来的结果是:
“对不起我们不能给你办理入住,因为你的民族身份”。
询问具体原因未果,只是被告知这片区所有酒店旅馆在十四天前接到公安指示不允许某某族和某族入住。我很诧异,于是尝试联系其他酒店以验证该说法,说辞一致,并且其他酒店也不知或不便告知具体原因。
首先是“意外”。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我的少数民族身份而被区别对待,何况我来到的是少数民族聚居区,我期待的是更浓烈的民族大融合。而且说实话,我的民族整体“汉化”程度较高,也没有涉及过政治敏感事件。
刹那间“心寒”。因为其他片区似乎也有这种指令,那么将意味着我无处可去。酒店工作人员看到手足无措的我,一直在联系当地公安帮做进一步说明。前台的回族小姐姐让我在办公室休息,与之交谈期间她一直在试图安慰我,她说当地一些民族到现在都不能住酒店,甚至在外地都只能住在几环以外。原来时至今日,民族问题还是敏感的,也会因为某些人某件事让这个群体被贴上标签。
更多是“理解”。每个人都在强调新疆的特殊,冷静下来我也重回理性。广阔的地域、庞大的人口、复杂的民族成分、多元的文化,中国需要管理好五十六个民族这份工作绝非易事,这让新疆变得特殊,也让中国变得特殊。但所有的小心谨慎都是为了国泰民安吧。这一点在接下来的行程里真的感受良多。
 
 
前台一直在协调、报备,同时安抚我,大概是同为少数民族的惺惺相惜吧。大约九点半,得知酒店和公安部门报备完成,终于拿回了身份证并获得房卡。具体过程没有透露,但我相信工作人员真的帮我沟通了很久,客观阐述了我的情况吧,也告诉我,晚上随时会有公安部门查房。
回到酒店,夜幕降临,我看着窗外的友好路仍有点恍惚。这是抵达新疆第一天的小插曲。
新疆之大。
三山夹两盆,一日行千里。这次主要走北疆的喀纳斯禾木线路。今天开始将真正感受“不到新疆不知祖国之大”,从乌鲁木齐出发前往喀纳斯。
我其实挺喜欢长途旅行的,旅行本来就是远离常规生活的独处,但最宁静的时候大概就是在长途车上,望着窗外发呆的宝贵时光。
 
沿着G216国道开约十小时的车程,途径克拉玛依,沿途看到很多油田、风车,和典型的雅丹地貌,克拉玛依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也因此经济水平较高。
暴晒在魔鬼城,这里也是《卧虎藏龙》的取景地。雅丹,维吾尔语意为“陡壁的土丘”,是干旱多风地区特有地貌。山丘经过亿万年风削雨蚀 ,形成奇形怪状的土墩突兀于戈壁上,像是荒废许久的古城 。魔鬼城里的雅丹地貌造型被人们赋予意象,比如海狮望月、孔雀迎宾、狮身人面像等。这里曾是一片水草丰盛的辽阔地域,生活着恐龙,如今只剩鸟兽绝迹,一片死寂。
从克拉玛依的茫茫戈壁到准噶尔盆地的些许草原,每切换地区都有严格的关卡安检,那些安检站就像沿途的胡杨林,立在那里,站成一个世纪的守护。
第三天早上从布尔津出发,继续赶路向喀纳斯,这一路上要逐渐增添衣物了。喀纳斯风景区位于阿尔泰山中段,是中国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蒙古的接壤地带。喀纳斯景区非常大,乘坐区间车来往景点都是按小时计算,最出名的是喀纳斯湖、白哈巴村、禾木村三部分。
 
抵达喀纳斯是上午,换乘区间车,从进入景区开始就仿若置身于神仙的住所,沿途的一切不知是被云层还是水雾缭绕,若隐若现,仙气氤氲。
喀纳斯湖区精华部分是三湾:卧龙湾、神仙湾、月亮湾,适合徒步感受。这三处都只是喀纳斯的局部美景,登上观鱼台则可以把整个湖区美景尽收眼底,它的建造本来是为了寻找喀纳斯湖怪的。
 
沿着喀纳斯湖边栈道漫步,和原始森林融为一体,身边就是喀纳斯湖,时而晴时而雨带来了明暗有度 、层次丰富的风景 ,随便拍下的照片都是一幅油画。
都说北疆旅行的最佳时节在六月和九月,六月看漫山野花茵茵绿草,九月看层林尽染秋意浓郁。我这次来的时间,错过了伊犁的杏花,赶不上赛里木湖的花季,却意外收获喀纳斯湖的蓝冰和雪山。仿佛看到了新疆四季的颜色,这绝对是意外惊喜。
 
 
旅行也是修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四天早上前往禾木村。禾木村是仅存的三个图瓦人村落中最大的聚集地,不同于其他人文景点的商业气息,这里的原始相对纯碎,坐落在群山怀抱的河谷里,远离喧嚣。五月初的禾木村有些清冷,雪未融化,花儿还没开,这些被白桦林包裹错落有致的木屋就是他们最大的特色。
随着盘山修筑的木栈道一直往山上走,到达观景台时云雾还未散开看不见山底的村落,可以找一片草地而坐,远眺雪山,等时间流逝。
没多久天气突然好转一扫阴雨,天空变得湛蓝,被老天眷顾,看到了拨开云雾见天日的禾木乡图瓦人村落。明明像世外桃源仙境一般,但也能想象它人间烟火的模样,当然能否遇到晨雾是看缘分。
 
但听说村落里生活水平提高,大部分人用起了电力和燃气,炊烟袅袅的烟火气已经越来越少见了。这也是为什么要旅行的意义,不要说没时间,都是可以安排的。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来,很多地方、很多景象或经历天灾人祸或逐渐消逝。
 
下山后沿着禾木河散步,两边是白桦林,幽静迷人。如果一直走下去不知道会通向哪里呢。
 
由于天气还未暖和,村里大部分木屋都好像主人不在,游人也很少,可以很好地享受这片古朴的村落了。禾木村基础建设相对简易,原始木屋、泥巴路,原始古朴,带有游牧民族的传统特征。
 
从白桦林回到村里在一家开门的餐馆小憩,没有什么比一杯热奶茶更合时宜了。在村里闲逛,摸遍了每一只狗子。
 
如果村里的木屋营业了真应该在这里住上几晚,听说夏天来晚上可以看到银河。喀纳斯是秀美的,也是苍茫的,蒙古语意为“美丽富饶、神秘莫测”,却如其名。
在新疆每天坐车五六小时再正常不过了,从高山草甸又回到戈壁平原,傍晚时分到达五彩滩已是又累又饿,不凹造型了彻底放飞。
 
五彩滩是由河流冲击烈风侵蚀而形成的雅丹地貌,在阳光下呈现出多种不同的鲜艳。一河隔两岸,北岸雅丹地貌,南岸则是郁郁青青的树林,中间流淌着额尔齐斯河,我国唯一一条流入北冰洋的河,自东向西流,不走寻常路。
 
晚上住在布尔津,这个小县城因为旅游业而变得繁华,整条街都是餐饮旅馆。一个人旅行最大的不便就是吃饭不好点菜,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尝,总归有遗憾。
 
选择了一家没有商贩吆喝的餐馆,烤包子、红柳木烤串、椒麻鸡、羊肉汤、烤鱼,点完单后朴实的哈族老板娘用不流利的普通话提醒我...你还有一个抓饭喔。最后贴心的店家特别给我上了小份抓饭。在下雨天的晚上,吃着肉串喝着暖汤,心满意足。
 
第五天,达坂城到吐鲁番。
 
因为《西游记》而闻名的火焰山,其实所到之地只是人为建筑的景区,火焰山山脉的一部分。入口是一个地宫,介绍历史和神话,出了地宫立马能感受到高温。会见到一根超高的金箍棒铜柱,实际是体温计,据说这里最高地表温度达到过90多度。
 
再走进火焰山,远远望去赤红一片,这正是它的维吾尔语名,“克孜尔塔克” ,意为红山。黄土上烤得炙热的西游记人物铜像、星星点点拍照的游客、“沙埋鸡蛋”的游戏、师徒四人的从地平线徐徐走来,还有招揽生意的驼队。
火焰山脚下的平原则是绿洲,到处都是葡萄园,人文旅游地总是带有商业气。葡萄沟景区到处可见晾葡萄的晾房,设有多个旅游接待站,在葡萄架下吃西瓜,观看维族舞蹈,以及见识数十种葡萄干。这个时节葡萄藤上只长出了嫩绿色的小葡萄,一片郁郁葱葱。
 
和一位维族村长聊了很久。
 
位于吐鲁番的交河故城,是一座没有城墙,裸露在地面上的废墟。天气热得不行但还是坚持走完了整个景区,举目是黄沙和生土。至今已有2000余年,由于干旱少雨废墟得以保存,是世界上唯一的生土建筑城市。
 
古丝绸之路都会经过交河故城,促使多种民族文明在这里融合发展,这里也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大小战争不断,14世纪损毁废弃。展览馆里写道:
“两河相交的地方,是智慧诞生的地方”。
 
从达坂城返回乌鲁木齐,途径公路旁的达坂城风力发电站,数百座巨大的发电风车组成的超大风能基地。特别适合在夕阳下拍一组公路照片。
 
第六天。上午从乌市去了天池,车程约1小时。
 
新疆天池被称为"西王母瑶池",位于博格达峰的山腰,是古冰川运动而成的冰碛湖。水是碧蓝色的,和雪峰交织,美是美,但毕竟刚才喀纳斯回来,再见天池让我感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倒是景区由于植被丰富 ,满山坡的云杉 ,空气含氧量非常高,很是清新。
 
若想了解一座城就要去当地的集市。下午去逛了逛新疆国际大巴扎,这可是世界规模最大的大巴扎,买东西倒是其次,感受西域风情才是真。市场里有各种干果、精油香料、丝巾服饰、民族乐器等特色物品,也有卖日常用品的,有点像九十年代中国的风格。
 
幸运地看到了彩虹,还有会画画又会音乐的维族老伯。
 
他的乐器店里有各种冬不拉和手鼓,手鼓是老伯自己画的。我尝试地问了一句可以弹给我看看吗,老伯虽然没啃声也没有热情的笑容,但是立马弹起来冬不拉,他的老伴看到我发出惊叹的赞赏并在录像乐个不停。这才是最纯正的民族音乐啊,驻足欣赏了很久,连连道谢。
 
在老伯店里买走了特色地毯和香薰皂,那个香皂现在还在我的衣柜,散发的玫瑰香好闻极了。
请我们,
一定要像石榴子那样紧紧抱在一起。
这次来新疆旅行听到很多当地人的故事。有两个印象最为深刻:在一定约束下的自由、无需提醒的自觉,这样的品质让人触动。
 
还有一个是,维族老人说,我们不像你们都市人那样节奏快,一直追赶着目标,也没有太多的希望(欲望),走着走着就要回头看看的,自己的灵魂是不是已经落下了。
“跑的太快要停下来,慢一点,等一等自己的灵魂”。
 
 
新疆安全吗”,很多人会问。
 
可事实上,说这里是全国最安全的地方都不为过。进入酒店、超市、商城任何公共场所都必须过安检,刷身份证,街上随处有持枪警察和警亭。刀具管制严格,水果摊切西瓜的刀都是连着金属链锁的。跨地区也要经过严格的关卡安检,人车分离检查。这里安检的严格和复杂程度是在内地感受不到的。
 
 
执法人员整天做着重复机械的活动,难道他们乐意吗?进入商城,我看到那些打扮时髦的维族姑娘和我走向不同的安检通道(少数民族面孔的安检更严格),也不禁会联想他们的感受。我也问过年长的人对于新疆现在的管理措施是什么感觉,他们都是很理解并支持的。吐鲁番的那位村长告诉我:我们非常支持严格管理,这是对我们全部百姓是安全、是都好的事情”。(所指也可能是哈萨克族等少数民族)
直到今天,外国势力对新疆始终是虎视眈眈,西方构造的涉疆问题从来没有退出过国际政治舞台,尽管我们一再强调这是中国的内政。
 
不少从新疆回来的人会抱怨所经历的繁琐安检,请不要抱怨不要嘲笑,并且当我们真正遇到安检的时候,请务必配合。
 
这里十步一个警亭,随处可见的政策标语,一路上密集的安检。这些和这片土地的特殊性分不开,更和这里的人民经历的苦难分不开。曾经的新疆经历过生死劫难,才有了如今繁琐的安检程序和高强度的维稳工作。
起初来到这里,看到新疆的政策宣传标语觉得突兀,实在是比内地城市多了很多。后来看到新疆的警力、安检、随处可见的“民族团结”等,我真正理解了特殊地区特殊管制。短短几天,突然间再次见到,只是的士椅背上张贴的《乌鲁木齐市民公约》竟会很触动,第一句是:
爱国爱疆 团结和谐 遵纪守法 维护稳定。
想到第一天来时因为民族身份发生的插曲,也想到当地人每天的经历。公平从来都是相对的,对小众被“区别对待”的人来说公平吗?但确是在努力保障大众的公平,这个地区乃至整个国家,这背后也是许许多多人民的付出。这里并不想多谈政治,只有由衷希望这片土地永远安稳平静,保留原始风味的同时逐渐繁荣。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大美新疆,实至名归。美在一年四季的景色,美在少数民族的风情,更美在守护新疆热爱新疆为之付出的当地人民。团结、稳定是这里的关键词,也是对这里最大的愿景。
还会再来的,赛里木湖、杏花沟、独库公路、可可托海、帕米尔高原,等我。
写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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