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窟,穿越千年的哀愁。

“柬埔寨,你考虑去玩吗?我元旦可能想去。” 
“哈哈哈我问过我爸妈,他们OK,就要我安排好”。
就这样,每年寒暑假都会例行来深圳的小姚应邀和我飞往柬埔寨跨年,4天,落地签,换一些美元(当地货币为瑞尔,但通用美元),背上行囊即刻出发。
我们从珠海拱北口岸到澳门机场,然后直飞柬埔寨暹粒。抵达后入住市区不远的吴哥城酒店,记得当晚酒店有举办跨年活动,各地游客,一派热闹。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柬埔寨等于吴哥窟,就连它的形象也出现在柬埔寨国旗上,全世界的人都为了吴哥窟而来到这个国家。所以我在暹粒也是围绕吴哥窟展开游玩的。其实那里有一大片吴哥古迹,现存古迹主要包括大吴哥(吴哥城)和小吴哥(也是我们通常提到的吴哥窟)。
 
吴哥,柬埔寨的心脏和灵魂。吴哥古迹是古高棉于吴哥王朝全盛时期的都城遗址,官方称其为古代东方四大奇迹之一。十二世纪的吴哥国王大兴土木建造华丽寺庙以彰显王朝实力,举全国之力花费约 30 年,让一座座石窟庙山在平地上拔地而起,建筑群庞大。
柬埔寨也是个古老的国家,在这个东南亚小国里创造出灿烂辉煌的吴哥文明,但是自己鲜有留下记载,任由这些文明被遗忘。吴哥王朝衰落后古迹群渐渐湮没于原始森林之中进入百年寂静,直到四百多年后被法国博物学家发现,震撼世界。
 
早上先到吴哥王城买好一日通票,然后就开始暴走了。城内有多处吴遗址,知名的有巴戎寺、战象平台、空中宫殿、十二生肖塔等。吴哥王城,共有五道塔形城门,门上高高伫立着四面佛像,连接城里城外的是一座横跨护城河的长道,长道两侧均匀分布着27座石雕神像,一边是天神,一边是阿修罗。
穿过城门,这是一座荒废的古城,也是错综复杂的宗教建筑群。所有建筑都是用沙石堆砌而成,粗犷之下又会惊叹于它们的细节之美,廊柱、石墙、围栏、基石、窗台上都有精致的浮雕装饰。
 
残垣断壁在阳光下光影交织,在古城里摸着石壁,穿越回廊,在门框里驻足,或者找一颗大石墩,拍照、画画、冥想都很适合。今天的心情是大地色,嬉笑的游客也抹不去吴哥的哀愁。
位于王城中心的也是最精华的庙宇——巴戎寺,世界闻名的“高棉的微笑”。这里共有49座四面佛像,每面佛像都带着慈悲笑容,据说是按照吴哥历史上最伟大的国王阇耶跋摩七世面容建造的。世人对巴戎寺就像解读《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增添许多神秘,都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神像都在冲你微笑,且笑容各不相同,意味深长。当历经战争、苦难,当五官都逐渐消融,这些笑容穿越千年,俯视众生,直达人心。
巴戎寺是吴哥最后一座大庙,也是唯一的大乘佛教国寺。寺庙采用佛教教义的须弥山(宇宙中心)为概念而造,雕刻以佛教佛像为主。这里的回廊浮雕壁画众多,从平民生活、行军打仗到神话传说应有尽有,听讲解才能知晓其中故事。
遗憾的是,天气炎热游客众多,每个景点前挤满了抢镜头的人,没能平心静气感受这些微笑的治愈能力。
下午去了小吴哥,又称吴哥寺、吴哥窟,Angkor Wat,意为“圣洁的城。”这是吴哥古迹中保存最完整、最精美的一个寺庙群,因为具有代表性,“吴哥窟”成为了整个吴哥古迹的泛指。
吴哥寺被一条护城河所环绕,通过“天界桥”与外界相连,据说通过此桥的人可以进入天国。沿着天界桥往前行,走到尽头就是西塔门。有台阶的是供人员进出的门,也分为王室成员和普通人员通道,没有台阶的是方便大象进出的,又叫象门。
整个寺庙群是对称结构,主要由三个回廊和中央五塔组成,每一回廊中都有精美的浮雕,主要景点有藏经阁、十字回廊、天堂梯等。不同于吴哥王朝的灰暗,小吴哥整体比较明亮,门前的大水池清明透亮还给人一种山清水秀的感觉。蓝天草地,古迹斑斓,更像一个当代人的历史大公园。得益于人工开凿的护城河,宛如一道屏障,使得在水中央的小吴哥不受森林侵蚀,保存得相对完整。
 
 
“此地庙宇之宏伟,远胜古希腊罗马遗留给我们的一切,走出森森吴哥庙宇重返人间,刹那间犹如从灿烂文明堕入蛮荒。”
亨利·穆奥
 
看到塔普伦寺就能真正明白这片沉寂在原始森林深处数百年的吴哥古城。走进其中,如果没有解说很难体会到这是一座寺庙,因为它不同于其他寺庙,塔普伦寺几乎被丛林吞噬。呈现眼前的一面是“枯”,布满苔藓的砖墙、崩塌的古寺、散落的石碓;一面是“荣”,茂密的森林、古木参天、无比粗大的树根。藤树盘根错节,在亚热带温热潮湿的气候下它们野蛮生长和古墙相互缠绕,甚至强势地撑开石墙和屋顶,把古寺压到变形但也支撑着古寺。尽管当地人用钢架对砖墙进行维护支撑,如今已经很难分辨寺庙的真实模样,也许未来它会彻底会消失,被岁月或被植被侵蚀,只留下存在过的痕迹。
穿梭在塔普伦寺,其实心里有点瘆得慌,幽深阴森,《古墓丽影》既视感。一颗种子长成森林,瓦解恢弘的建筑,其实,往往生命的力量就很震撼吧。
从吴哥古迹中出来,感受当代柬埔寨。
吴哥皇家公园、姐妹庙、外观西哈努克国王行宫,实在没什么印象了。姐妹庙附近的阴凉处有很多小贩,有背着泡沫盒卖冰淇淋的,也有经营着炸货小推车的。
吴哥外圈的去处是民俗村和洞里萨湖。大榕树民俗村在暹粒市郊,是柬埔寨政府鼓励游客们去的地方。虽然知道全世界的“民俗村”一个样,都早已商业化,果然在这里看到的和西双版纳、贵州苗寨的没有太大区别,还都有“用银”的习惯,教了各种治病的祖传妙方实际就是推销银器。
离开了村寨看到的乡间风光倒是挺不错的,没了市区的嘈杂,绿油油的田野,椰树下的独立房屋红瓦白墙,买一颗椰子,优哉游哉。
洞里萨湖,意为“巨大的淡水湖”,吸引游客的是这里一辈子生活在湖面的水上人家。
在洞里萨湖码头坐大游船往湖区深处前行,河道两旁的红树林开始出现零星的的水上木屋,前行一段后河道变窄,各种简陋破烂的船屋、混浊的水面、漂浮的生活垃圾以及阵阵腥臭,成年人在船上叹息,孩童在水里嬉戏。突然视野开阔,看到了色彩斑斓的船屋和湖面上来往的船只。
船屋缤纷,但住在这里的人都很贫苦,他们大多是越南人,因为祖辈在战乱时期滞留在柬埔寨境内。越南解放后他们被禁止返回越南境内,而柬埔寨也不接受入境,因此他们成了不被越南、柬埔寨承认的“无国籍”人群,于是躲进了杳无人烟的洞里萨湖,栖水而生,一辈子生活在水上。
现在洞里萨湖成了旅游景点。
在洞里萨河与洞里萨湖的交汇处,建有游客中心、商场和观光平台,可以在这购买纪念品、餐饮休息以及观赏日落。当地人也使出了浑身解数抓住机会谋生,比如小孩会搀扶游客上下船讨要一些消费,会看到小女孩划着木盆过来,向游客展示她手里抓着的大蟒蛇;也有向游客售卖自己打捞的鱼虾;还有的带着婴孩的哺乳妈妈乞求施舍。
被祖国遗忘的人们世世代代处于漂浮的状态,却在水面上努力维持着正常的社会活动。日落很美,却有着最现实的残酷。
要了解一个城市的风情,集市是不错的去处,也是我旅行中最爱去的地方。
吴哥夜市位于暹粒市中心,紧邻老市场和酒吧街,是这座城市夜晚最热闹的地方,各国游客都会来这里溜达消遣。叫一辆突突车,从酒店去夜市车程十多分钟,2美元。
和绝大多数的集市类似,各种小摊位贩卖着趋于大同的当地特色物品,总归就是木雕、柬埔寨风情挂画、手工制品、丝绸、首饰、香料、民族服饰等,按习惯买了冰箱贴,然后和小姚体验了小鱼足疗和暹罗小食。当地代表食物很多柬式烧烤,用荷叶当托盘挺别具一格的,还有东南亚特有的毛鸭蛋(里面有已经长毛但未孵出的小鸭),不过我没敢吃。
走之前去了市区的商场,和在夜市看到的差不多东南亚特色制品,比较值得带走的是各式各样的唇膏,外加一个彩色编织盒子,就是妥妥的一份伴手礼了。
整体上,东南亚小国都有着浓郁的热带风情和宗教氛围。挺适合短途旅行的,当然,柬埔寨的古城很值得细细观赏。我想,那些历史考古爱好者或者美术摄影爱好者,应该可以在大小吴哥待很久吧。
这篇游记真的花了很多精力,边对照照片边搜索回忆,把照片里的景点和现实一一对应,但仍然有很多没写全,原因是分辨不出这是哪座具体的吴哥古迹。
 
写游记就是把当下的行迹全部过一遍,但往往记得感受却记不清具体时间地点典故了,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开始记录旅行,趁我还记得今年碰上疫情,全球停摆,趁有时间把之前的行迹都尽量用文字记录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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