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泸沽湖|Day 4 达祖-女神湾

徒步泸沽湖|Day4 达祖-女神湾

 

细雨微风岸,危樯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夏夜星空这个词,

它让我想到小时候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纳凉的时候,抬眼就能看到的闪闪繁星。夜晚寂静,偶尔传来一阵阵蝉鸣,隐约夜风在树影婆娑中穿过,送来一阵花香。

十多年后的今天,在遥远的泸沽湖,怀揣侥幸抬头望天的时候,看到云雾散去后的星星在夜空眨眼,突然就觉得庆幸。

这种夜空是静谧的,夜风也不再是穿林而过,它只是悄无声息地在不远处的湖心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夜凉如水,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再回忆起今日的种种,也许不是荡气回肠,也许不够惊心动魄,但我已经觉得不曾辜负。

 

 

泸沽湖的一天总是从中午开始,即使早起也会把时间消磨在看天边的流云如何飘过,又如何定格在相机里。

我们既是这一天的构建者,也是旁观者。

故事从那家水性杨花不那么好吃的店里开始。水性杨花其实是一路上漂浮在湖面上的白色小花,总是在上午的时候会出现在湖面上,等到湖面风起,便缩了回去,只剩下青绿色的藤还在水面招展。不过,这种招展看上去便不像有花时候那么生机勃勃了。

其他的菜名我记得不大清楚,但还是挺下饭的,适合我们俩这有干饭人之魂的打工人!邻桌坐了一个歪果仁和一个中国小姐姐,他们相处得很是融洽。仔细一听,小姐姐还在热情地介绍云南当地的一些特色。涛哥表示很羡慕小姐姐能流畅地和歪果仁进行沟通,顺便埋汰了我的口语,最后想到自己还没过的某某英语考试,再三叮嘱我回学校要多提醒他学英语。

店里的环境也很好,边边角角都摆上了青葱的绿植。因为中午人并不是很多,而我们是在二楼的露天阳台。环顾四周,山色湖光都尽收眼底。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太阳依然忽隐忽现。有时候能看到光落在山野上,有时候又只能看到沉沉的乌云。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今天会是多么精彩的一天。

穿过达祖村的路风景都很好,在湖边例行打卡留念后我们沿着湖边的公路一路走到了情人滩。

 

 

浅滩上泊着鲜艳的船只。泸沽湖的木船颜色都很明艳,大红大绿,常人穿红着绿是一种一言难尽的观感,而木船的红绿在清澈透明的湖水映照下,愣是生生有了一种奇异的和谐之美,让人觉得仿佛就该如此。

我们准备就近站上船拍照,涛哥刚站上去,就有当地的小孩子跑过来,用稚气未脱地声音说:“拍照10块!”我们看了看漆绿的船身和还不明朗的天空,打消了拍照的念头。小孩没收到钱,脑袋立刻耷拉了下来。只见涛哥蹲下来哄了哄小孩两句,小孩又高兴地走了。

情人滩其实略显简陋,唯一让人觉得名副其实的可能就是由于沾了“情人”这个词,总有情侣会忍不住驻足拍照。我们也不能免俗。三脚架帮助我们完成了自拍,虽然这个照片拍得我腿短脸大,配上帽子活像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农妇。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涛哥帮另一对情侣在刻着情人滩的石头旁拍照的成果十分生动。

 

 

走过情人滩,我们惊险的旅途才刚刚拉开了序幕。这一路上,我们经过三次穿越,终于顺利到达了女神湾。

刚出情人滩不久就到了另一个村庄。地图上显示需要走的公路远离泸沽湖,并且都是绕着山打转。涛哥当机立断,决定发挥大地社的特长——不走寻常路。

只见他发挥了出色的侦查能力,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路的入口。在我踌躇这里是否是死胡同的时候,他更是主动请缨,只身前往查探。不多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响铃,我知道,这是向我禀告:小主,此路可通!我会意立刻动身,决意一同不撞南墙不回头,全然不顾路人惊异的目光。我深信,在我们安全抵达后,他们的惊异一定会变成敬意!

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很快就到了尽头。听从人型GPS涛哥的电音指示,我左转后继续前进。才走几步,看到牌子上写着“马场开发****”的字样。嗯,其实还有别的字,但是我们需要选择性忽略才能继续前进。

这里芳草鲜美,小路幽静,不远处还有小片花朵正怒放着。一匹匹颜色不同的骏马平等地被拴在身旁的木桩上。它们有的是棕色的,有的是黑色的,也有少数是白色的。只不过纯白的马几乎没有,白马身上总有一星半点的黑色斑点。有一匹黑马正伫立着,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的皮毛似乎泛着油光。还有一些小马似乎没有拴住,但是它们也没有到小路这边来,只是在远处的草场中跑来跑去。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了细雨,朦胧雨幕中,小路尽头两个采茶归来的身影缓缓走来。我们迎面碰上的时候,我注意到她们身上的彝族打扮。年龄较大的彝族老太已经皱纹满面,较年轻的那个可能是孙女一辈的,额头饱满,脸蛋光洁。不过她们的肤色都偏黑,有一种大地之女的朴实感。老太挑着一根扁担,扁担两边的筐里都是绿色的草叶,而孙女则背着竹篓。

每次回忆到这个场景,我总是会想到家乡早春时候的风光。一样的嫩绿鹅黄,一样的水草丰茂,一样的生机盎然。雨鞋踩在水坑里,脚印留在泥巴上。三五小鸟掠过头顶,柳树垂下万条绿丝。

人在探寻未知的路上,反应也各不相同。像涛哥,就对这种刺激的冒险充满了好奇心,而我则依靠着与故乡相似的朦胧感以及对涛哥的信任继续向前走去。

到这个草场中央的时候有一条一米多宽的小溪。开始我们没注意到这溪流,以为两畔的水草都十分茂盛,我们只能看到正中间裸露出来的地方,便想当然的认为是水坑上飘着一根浮木。结果是当我向上边水草走去的时候,一脚便踏进了水中。

我们沿着小溪向上走去,也没有找到更窄的地方,无奈之下只能折返。涛哥伸出一只脚试探着踩上浮木,浮木很快就开始下沉。他在鞋子浸湿之前迅速地收回了脚。近两米的宽度对背着登山包的涛哥来说是一种挑战,他略一沉思,决定自己先过,然后再接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涛哥取下登山包,使劲抛了出去,登山包稳稳落地之后,自己也跟着就一段助跑,跨过了这条小溪。

由于我已经湿了一只鞋,便也不再担心什么。把自己的包递给涛哥后,摩拳擦掌准备横跨这条小溪。涛哥担心我脚滑,够不到边缘,便伸出一只脚在对岸最靠近小溪的一个石头上,让我跨过去的时候落在他的鞋的上侧,挡住我滑向水坑的脚。

整个过程出人意料的顺利,于是乎,我们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又继续上路了。

没想到走出去不到一半,新的难题又出现在眼前。横在眼前的这条小溪比上一条更宽,大概有三米多近四米。我们有些傻眼。溪流蜿蜒向下,直接汇入泸沽湖。不远处停着一只破旧的木船,里面有不少的积水。

 

 

我不经疑惑为什么那两个彝族朋友可以背着竹篓自由穿梭其中,如入无人之境。她们可能并不是从最外边进来的,就是从入口进,入口出。我猛然醒悟过来,她们背的哪里是什么茶叶,我是被高山采茶的广告误导了!那明显是割的草,喂牛喂羊。

可是现在我们不管是进是退,都免不了要过小溪。只不过一条宽一条更宽罢了。而且绕路确实太远,我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破船离我们不远,但是它周围是一片肉眼可见的淤泥区,涛哥跟我科普,淤泥太多就可能变成小型沼泽,人的脚陷下去不容易拔出来,于是利用破船的计划被一票否决。兜兜转转,我们还是得穿着鞋涉水而过。

一番对比之后,我们选了一个水清见底的地方趟水,水底零星长着一些小草,我们踩在草上,避免鞋子陷在泥里。这里的水还是有点凉的,好在并没有什么阻碍,我们撸起裤管,快速的过了这条小溪。

不远处就能看到边界了。从小溪过来,能够看到斜坡上似乎还种了蔬菜,围起了栅栏。但是有几个栅栏都有不小的空隙,最大的地方够我们蹲下身子通过。第一次抄近路的穿越就在我们钻出栅栏的这一刻宣告结束。

我们顺着栅栏外的山路一直向上走。这个时候我回头看,觉得这条路还是有些陡峭的,涛哥说是30°左右,但我感觉应该有45°。路的宽窄,就像爬香山的那种小路一样,只不过两边没有树木遮挡,显得有些危险。这里的路面上是煤渣和粗泥土混在一起,此时天已经放晴,煤渣也变得比较干燥。踩在上面,居然十分稳当。

往上不久就到了半山腰,有人声传来,我们略微舒了口气。继续向前走,找了一处向阳的地方歇息,顺便把鞋袜脱下来晾干,简直梦回海南骑行的某些时光。这个时候甲乙同学不知道找我说了什么,我顺手拍了个涛哥把袜子晾在登山包上的视频,让他也感受了一下徒步人的悲欢。

因为后面大概还有一小半儿的路要赶,所以不待鞋袜完全晾干我们便继续上路了。

我方向感不好,只知道顺着山路走。刚开始两边都是连绵的小山包,山上长着参差不齐的树木。偶尔还能见到色彩鲜艳的毒蘑菇,以及貌不惊人的菌菇,有一朵还是石灰一样的白色,看起来比较奇怪。

 

 

拐了个弯之后山就只在身体的一侧了,另外一边能见到大片大片的原野。也不知道是四川老乡的麦田还是稻田,也可能退耕还草后的的草场。我们一边探讨这片绿到底是哪一种春意,一边兴致勃勃地前进。

 

 

在公路和土路相接的地方的山坡上有一群黑山羊。我想到的是黑山羊代表的是神秘和温驯,是许墨的象征动物。涛哥则想到的是,哇,这么一群黑山羊,我要去拍!然后他就噌噌两下上了山坡,抬起相机准备工作。然而黑山羊才不给他机会,他刚上到离黑山羊不远处,羊群就咩咩叫着往更高处跑了。我在下边示意他下来,不要惊扰了小动物们。他站在那个位置依依不舍的拍了几张,才找了路蹿了下来。

说来也是有趣,涛哥刚站稳,黑山羊们便又从高处回到了他刚才站的地方。涛哥只好在下面选了角度,拍到了几张小羊和母羊相亲相爱的照片。

 

 

顺着水泥路再往前走了一段后就到了公路,这里应该是乡道。因为顺着水泥路拐过弯之后,我们还看到了几户人家。其中一户人家还有两个四川老太坐在门口聊天,说着些我们听不太懂的方言。顺着水泥路边的小路下去,可以进到村庄里。村民家里有的果树生得高大,树枝能够到水泥路边缘。

 

绕山水泥路出来以后,大部分路就是直行了。

值得一提的是,刚从绕山水泥路出来,我们便看到了一户人家。他们家的果园也在路边,是一个青苹果园。饱满的青苹果压弯了枝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搭在我们的脸上。

更加巧妙的是,青苹果树下还有一个被支起来的横着的大树桩,简直就是为我们这样的徒步人准备的!

 

 

我们才刚坐到树墩上,涛哥便萌发了想买苹果的念头。

于是涛哥便顺着院子的外墙找到了主人家的大门,不一会儿功夫就带着一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大姐走了出来。她有着川渝人特有的朴实口音,听说我们的来意之后,大大咧咧地表示自己家里的苹果还没熟透,我们想吃自己摘几个就行了,还热情地问我们从哪里来。听说我们是徒步泸沽湖之后,用四川话对我们表示了赞赏。涛哥和大姐相处地非常融洽,临走前还扫了门口的二维码,加上了大姐夫的微信,说是以后还要从网上多买一些。

 

 

苹果虽然还没完全熟透,但我们摘下的那两个已然很甜。接下来的一段路比较平缓,我们走的也很平静,有一句没一句地谈及四川老乡的热情,并且如数家珍般地回忆自己有哪些四川的同学。我记得那路两旁都是笔直的树木,土地有一点赤色,天空不算阴沉,有时候还能看到前方的日光。

这样的平缓一直持续到我们在女神湾之前的那座山头。

顺着公路走着的我们突然发现有人从路旁有一条小路出来。从路口看是上山去的路,如果能从这里上去,我们就不用走无聊而漫长的公路了。涛哥当然是大力建议我们走这条路。我站在入口,担心会有一些红螺三险或者海南五指山那样的爬山环节,磨磨唧唧不肯出发。

涛哥说,这个入口两边都是树木,只有这一块有缺口,显然是当地人专门开辟出来的小路,不会特别难走,顶多跟我们第一次穿越最后那段上山的路差不多。我做完了心理建设,一咬牙就跟着涛哥走了进去。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这里的路上铺满了一层落叶,落叶的颜色缤纷,从浅黄到红色,也有一些是绿色的。浅黄色的落叶有的半截埋在了土里,更多的已经烂在了泥里。盛夏八月能有这番景象,也是十分神奇了。

踩在落叶上会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全然不觉得累。这条路坡度非常缓,就像是在树林里看风景一样,我甚至还愉快地哼起了小调。很快这条小路就到了尽头,回头看去,不由得想起弗罗斯特的那首小诗“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了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罕至的一条/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从小路出来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公路。不过顺着公路没走多远,便到了山上的人行步道。我们顺着人行步道走出了一段,才发现女神湾已经在脚下,而这个人行步道并不通往下面。站在步道上眺望了一下女神湾,我们又沿着步道折返,寻找下山的路。

然而下山依然只有两个选择,盘山公路和林间穿越。

此时隐隐有要下雨的迹象,而且显然这里前几天是下个雨的,泥土湿滑。显然涛哥并不想走这条盘山公路下山,出于对我的担心,他询问了我的意见。

我也不愿意一直走公路,但是这条山路就是野路,我俩谁都没走过,我并没有什么自信。最重要的是,下去了就很难再原路上来了。

看着涛哥期待的神色,我决心挑战一下自己,选择了再次穿山。

第三次穿山并不是很顺利,我们刚走过一段林子里一段树木较少的路就开始下雨。因为土路泥泞,而且雨势渐大,我们不能再顺着林子里的路走,只好选择了一段石头比较多的地方向下。涛哥身手灵敏,这点路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提醒他注意安全后,我便专心于自己脚下的路。

 

 

我小心翼翼在石头间挪动着脚,有的地方高低落差较大就蹲下来,扶着两边的石头慢慢蹭下去。有一小段的石头上都生了青苔,我试了试一旁的树枝,发现不是枯枝,就借力跳了过去。

雨下了一会就停了,我们也快到公路了。站在山上依稀可以看到路边停的电动车,我小小地激动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找从坡上到公路的路。功夫不负有心人,树影横斜间,一条下去的路线被我们规划了出来。好像刚才在山上的经历是一场梦,梦醒了,我们就到了公路上。

再走不远就是女神湾了。只是女神湾的路况真是差到让人原地爆炸。

刚下完雨,路口泥泞不堪。我们到的时候,有一辆车陷在泥里,车轮打着空转。司机师傅努力的踩着油门,车身却纹丝不动。旁边的游人想去帮忙,司机大哥担心弄脏他们的衣服,婉言谢绝了大家的帮助。努力加了几次油门之后,这辆车终于从泥巴里挣扎出来,嗡嗡地开到了村口。还好我们躲得快,不然免不了溅一身泥。

看着车轮压出来的坑坑洼洼的泥巴,还有周围一样境遇的游客,大家都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我们只好又撸起裤腿,踩在仅有的石头上走过了这段坑爹的道路。俗话说的好,真是要想富,先修路呀!

女神湾里的客栈寥寥无几,村头村尾加起来估计也就四五家。我们住在村尾一个比较开阔的客栈,放下东西就把鞋子拖了下来,拿起鞋刷就蹲在门口开始刷鞋。

把已经面目全非的鞋子拍给我妈妈,她看完后说我肯定不是去旅游,而是去下乡扶贫了,简直是人间真实。我想了想这两天和涛哥在泸沽湖边大大小小的消费,说是下乡扶贫也没错了。

个人感觉女神湾应该是接待旅游团比较多,而且是一天内打卡的某个景点之一,不过夜的那种。因为这里的餐饮大部分都是团餐,就丰盛程度猜测,午饭居多。在这里歇脚的可能就是自驾,和我们这种徒步或者骑行的兄弟萌吧。

团餐没什么可推荐的,可能饿不死就行。

一顿并不丰盛且的晚饭过后,涛哥开始摆弄拍照设备。我在房间内,打开电脑看这几天的照片。

他先找好了地方,架上三脚架开始拍延时,然后我们一起在湖边飞小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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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觉得第六感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大三十一那年去天池峡谷,我看着高高的岩壁,想着,这要是有人掉下来,下面的人能接住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也没有宣之于口。后来,后来涛哥就从岩壁上掉下来了。

那天下午出去飞无人机,我看着三面环山,一面靠湖的女神湾,想着,要是小飞机掉下来,这能捞得起来吗?我觉得涛哥肯定会嘲笑我这个想法,于是沉默不言。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小飞机欢快地起飞,拍照,悬停,录像,返航,最后失控,一头扎进了湖底。

我亲眼目睹了小飞机的自由落体,一如我当时目睹涛哥的自由落体。

我展示了不同当年的冷静,这绝对比看着人体自由落体下来冷静多了。

我非常沉着地告诉涛哥,小飞机落在了某个小木船附近,虽然我觉得他自己也看到了。

此时阳光无声地在水面上跳动着。

贫穷让涛哥觉得小飞机还能再抢救一下,也必须再抢救一下。

于是我担当起给涛哥放风的重任。他扶着固定船的缆绳慢慢走向那个小木船。记忆中那个木船颜色已经不再鲜艳,船身是普通的木头的棕褐色。

他脱下外套和鞋向泸沽湖走去,水一点一点没过他的膝盖。等到了小木船旁边,湖水差不多已经淹过了他的胸膛。

他十分镇定,甚至有一点大义凛然的感觉。事后问起来当时的感受,当事人表示十分后悔此行没有带泳镜,不然他就能潜下去找了。

我们当时犯了一个错误,就是觉得小飞机一定是在比较深的地方。一直到水淹到涛哥脖子的深度,涛哥都没有看到小飞机。正当他自暴自弃往回走的时候,阳光在他眼睛上闪动了一下。他往湖底一看,小飞机正静静躺在那里。

于是涛哥开始了表演。只见他扶住缆绳,慢慢伸出脚去勾小飞机。此时平时的训练便体现了非同寻常的效果,他的平衡能力以及核心力量都得到了展现。最后他用脚勾起了小飞机,用手麻利地一捞,拉着缆绳瑟瑟发抖地走了回来。

 

捞起来后的小飞机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这次小飞机能捞回来的原因有几个,首先就是落下的地方水并不深,其次是泸沽湖的能见度足够高。另外除了我,周围住的还有其他人,万一涛哥遭遇不测,我也能及时呼救。再来就是涛哥自己也会游泳,并且做了一些热身才下水(当事人表示其实并没有),其个人能力比较出众。其他情况下,就比如最近甲乙同学的无人机坠机水库,还是建议直接放弃。钱没了还能再赚,但个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上了岸之后涛哥立马就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等一切忙完之后,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这时候我们才突然想起拍延时的相机一直立在湖边没人管,便赶紧跑到湖边找,幸好相机还在,并且延时已经快拍好了。

收起相机之后,我们转移到了村口的观景台那里去拍女神湾的黄昏。

女神湾的黄昏时有一种斑斓的美好,就像把彩虹揉碎洒在了泸沽湖里。日落余晖,天幕上染上一层绯色。

 

 

暮色渐浓时,女神湾里的湖水从青蓝变成湛蓝,像蓝宝石里的矢车菊蓝,最后慢慢变成蓝紫色。扶着木栏杆看向清澈的湖底,软泥上的青荇,也油油地在水底招摇。夜幕完全降临,湖水也成了一种墨蓝色。随着天光云影的变化,停靠在女神湾的不同颜色的木船也有了瑰丽的色调。天上星星影影绰绰,和村里初上的灯火互相映衬。

 

 

 

此时夜空中尚笼罩着一层薄雾,我们便先回了住的地方。

大概九点多,云雾散去,星空向我们展露了真容。

也许这里的海拔还是不够高。可可西里的星空是半圆形的,星星就像洒落在自己脸上一样,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银河。这里的夜空还是过于高远了,就像格姆女神山的眼睛一样,怀着悲悯注视苍生。星辰闪烁而遥远。周围的山水树木都被披上了一层银辉。

趁着星光熠熠,涛哥举起相机拍了许多村庄的星河夜景。记忆最深的是村口有一个月亮形状的拍照摆件,大概两米高,他努力踮起脚伸着胳膊想把相机放在上面摆拍。难得有机会可以看到涛哥努力而笨拙可爱的一面。

 

 

 

不久又起了风,夜空又变得朦胧起来,像是蒙了一层蛛网,而且是清晨带着露珠的那种蛛网。满足地收了设备,涛哥和我一并往客栈走去。

夜色阑珊,客栈外灯火昏黄,带着暧暧的色调,像张爱玲笔下朵云笺上的油滴,有一种混沌的氛围。路灯也是圆形的,就像三十年前的月亮,只是这月中已然没有了她说的那种凄凉。

解衣入睡,夜色渐浓。星河入梦,为我们洗净一天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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