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 | 湘西·印象

 

游记

印象·湘西

      初夏六月,在儿童节的欢乐气氛中,我与五位团友结伴开启“美丽湘西”之行。尽管是第三次走进湘西,仍然仅停留在粗浅的印象层面,今浅浅回眸,略述见闻及感受。

 

      湘西属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自治州,下辖七县一市,有文人辈出的凤凰县、精准脱贫首倡地花垣县、土司王朝故地永顺县等县域和州府驻地吉首市。我们游览的路线是凤凰古城、乾州古城、矮寨大桥、德夯苗寨、十八洞村、芙蓉镇、天门山。这里地处武陵山脉,巍峨迤逦200公里。境内景观云集、少数民族聚居,历史悠久、风情独特。在时代发展的大合唱中,湘西人民发出了自己的吼声,智慧汗水和心血换来“美丽湘西”建设的馨香成果,昔日蛮荒贫困的土地正在华丽蝶变为——“自然山水的大花园、民族风情的大观园、绿色产品的大庄园、休闲旅游的大乐园、和谐宜居的大家园”。匆匆一瞥中,风光如水墨丹青古朴素雅,气象如黄钟大吕美丽神奇,故事如陈年老酒陶醉身心……

 

01

水墨湘西

      无论是车行在青峦秀谷中,还是漫步在边城村寨里,凌空飞翘的檐角、巧夺天工的砖石木雕、高高竖起的吊脚楼梁柱,无不是古旧的青灰或灰褐的底色,仿佛千年时空一朝穿越。

      而峰峦叠嶂之上,云雾蒸腾,深壑秀谷之间,林草丰茂,将阳光密密遮掩,雨雾茫茫、阴霾重重,充满阴柔清雅之美。

 

 

      水墨是最美妙的丹青。沱江、酉水、沅水、澧水、武水……说起湘西的阴柔妩媚,离不开江河湖泊的绵延流淌和深情滋养。域内水系密布、纵横交错,有山必有水、山水总相宜。这里除了山就是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水世界”。有人总结了湘西水的特点是“绿清浅长静”,仿佛历史深处传来的一声轻叹,悠远而清长。尖山似笔倒写蓝天一张纸,江水泼墨晕染大地三分色,丰霈的水量使水墨般的生花妙笔,把湘西大地的灵秀柔媚晕染的更加富有穿透力和感染力。

      水墨是最古老的意境。古城、古镇、古寨,粉墙、黛瓦、青石板……湘西有江南般的淡远古雅,如一幅水墨的山水卷轴。古色古香、古风古貌,因古韵而悠扬,因古风而浪漫。行程中,我们游览了三座古城。凤凰古城始建于清康熙年间,历经300年风雨沧桑。在新城区,沱江两岸古色古香的木质结构建筑,大多被用作民居和店铺,不同年代的桥梁横跨江岸,光滑的青石板路上,留下细碎而久远的时光倒影。

      在古城区,古代的东门和北门城楼依旧守护在古城墙边。在鳞次栉比的雕梁画栋和飞檐翘翎之间,是古城的文脉繁荣、人文荟萃:沈从文笔下的田园牧歌、黄永玉描绘的沱江画卷,文昌阁、旧祠堂、回龙阁接官亭、古驿道石板街,都使水墨湘西更加诗情画意、超凡脱俗。

      除闻名遐迩的凤凰古城外,具有4200多年历史与凤凰并称“双子城”的乾州古城,也非常好看。古城位于湘西州府吉首市区内的万溶江畔,因十里盆地、二水环洲、三陆横陈的地势,所以状如乾卦;城内古街、河道、边墙、牌坊楼管林立,在秦汉时期就是重要的商埠码头。

 

      我们游览的最后一座古城是芙蓉镇,被誉为挂在瀑布上的千年古镇,越过2000多年历史风烟,位于酉水之滨,自古为永顺县的通商口岸。古镇有拾阶而上的五里长街,土家吊脚楼和蜿蜒曲折的青石板道路沿街铺展,醇厚古朴、悠闲自在。

      湘西的古城长相比较相似,几乎是清一色的依山傍水、青石铺地、徽派建筑、吊脚楼相连。古老的街市里、屋檐下,收纳的是现代人的日常和烟火。在这些水墨丹青的古卷里,游客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古今之间来回穿梭。从颜色到节奏,从风物到人物,一派宁静、恬淡、典雅、秀气……瞬间,软坚散结,解盔卸甲。试想,有谁,不想静静的躺在一幅水墨山水里,轻轻吐纳、安然入眠呢?……

02

神奇湘西

      湘西的美丽神奇一直撩拨着无数游客的心弦。除我国南方最美的古城凤凰、还有中华苏维埃红色旧址、国家重点保护文物溪州铜柱、明清代建筑群等,尤其是灵山秀水的独特地貌;巫蛊、赶尸等神秘奇幻的故事传说;哭嫁、对歌等浓郁醉人的民族风情;苗鼓、苗药、苗绣等苗家非遗,令人神往而迷恋。峰高千仞、林荫百里,山歌悠悠、雾霭茫茫,这是自然禀赋的神奇;生态宜居、产业兴旺、生活富裕、特色鲜明,这是现代愚公精神的神奇。围绕打造“国内外知名生态文化公园和旅游目的地”的总体战略,湘西人擂响铿锵的战鼓,一直在路上!

 

      行程中,有两个点位对我最为震撼。在吉首市矮寨镇吉茶高速上,一座钢结构的巨龙凌空飞架、稳稳的横跨在悬崖峭壁之间,隐身在乳白色的云雾之中。桥面距离谷底355米,主跨1176米,把位于谷底旁边的“矮寨镇”衬托的更加低矮。

      大桥是世界上跨径最大的跨峡谷钢桁梁悬索桥,是湘西名副其实的世界奇观:在跨峡谷长度,轨索滑移法,塔、梁分离,岩锚吊索结构等方面创造了“四个世界第一”,被游客称为“天上的桥”。大桥奇观已建成AAAAA景区,远近高低、正面侧面,无论哪个角度,都是一幅绝美的图画。近观可零距离接触,从大桥一头进入,头顶桥面、脚踏桥身,钢索、钢柱、钢架,然屹立的是一尊深红色的巨大“钢铁侠”,或触目惊心、或心旷神怡。远观,可从多角度多距离感受,如神龙出海、腾云驾雾,首尾高高的飞架在耸立于云端的崖壁之上,高山深谷、大开大合,乾坤造化、至柔至刚。此时此刻,定然有肉眼不可见的仙子驰骋在九霄云外,步云驾鹤、放声高歌……

      我们忘情惊叹、尽情拍摄,大光圈的全景、小光圈的特写,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生怕灵魂出窍,把手机哆嗦到黝黑的谷底摔个粉身碎骨。我恨不得变成一只航拍器,穿云渡雾、直上云霄,与大桥、峰峦、修竹、云霞亲密接触,在青翠的梦境里谛听这人间奇迹对我轻轻的诘问:假如你没有天空一样的胸襟,怎么能够装得下这般独一无二的我呢?!

      第二个震撼之处是深受总书记关怀的“精准脱贫首倡地”十八洞村。冒着初夏的急雨,怀着激动地心情,我们步入这个正处于火爆中的党史学习教育网红打卡地。

      十八洞村位于双龙镇,有十八个天然溶洞组成的巨大溶洞群,目前作为新的旅游资源正在开发建设中。2013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来到这个贫困的山村视察,做出“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分类指导、精准扶贫”的指示,从此拉开脱贫攻坚战的序幕,并获得巨大成功,十八洞村也自然而然的成为精准脱贫的首倡地。

03

故事湘西

      对于游客来说,沈从文是湘西之旅无法逾越的心头好。翠翠、傩送、天保、渡船老人、大黄狗、凄美爱情、边城风情……除耳熟能详的《边城》小说,此次行程中幸运的发酵了满满一堆湘西故事。因电影《芙蓉镇》而易名的古城芙蓉镇,自带流量的是电影中的情节:豆腐西施胡玉音、右派分子秦书田,以及“一对狗男女、两个黑夫妻”的爱情大戏。

 

      尤其过瘾的是入住芙蓉镇当晚欣赏到的永顺镇文旅部门精心打造的文化盛宴《花开芙蓉·比卡兹的狂欢》,从室外到室内,有精彩的山水实景戏、有炫目的室内舞台剧;有祭祀性歌舞、有展现土家族先民生活的草裙舞、还有演绎汉族和少数民族的战争与和平的情景剧。战乱、苦难、生存、繁衍,带着祖先的血泪,带着家国的希望,苗家和土家族儿女历经磨难、不屈不挠,与各族兄弟胼手砥足、相互依存。精彩的歌舞、悠扬的旋律、感人的剧情,演绎着一幕幕跌宕起伏的悲喜人生、荡气回肠的爱恨情仇,具有强烈的代入感。

      大戏散场,我们仍久久沉醉其中。动人的故事让奔波了一天的团友们忘记了疲倦,沉浸在故事的感动里,意犹未尽的我们来到芙蓉镇最负盛名的瀑布旁,在一家视角上佳的小店里听瀑、小酌。此时,清爽的啤酒是最搭的,手捧半杯,轻轻的抿上半口,看身旁的瀑布流光溢彩、飞珠溅玉,听友人们谈笑嫣然、歌声悠扬,看游客们觥筹交错、笑容绮丽,心情只愿半满,亦可足矣!伴随着撩人的歌声和激荡的水声,五彩的瀑布仿佛天上的彩虹降落人间,将灯火辉煌的古镇幻化成天上宫阙。璀璨的灯光打在跳跃的瀑布之上,变幻成七彩的绸缎。谁持彩练当空舞?我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栏杆上,透过栏杆冰镇着我的微醺。任由飞瀑把晶莹的珠玉溅在脸上,打湿了发丝、润湿了心情,任由纯净的灵魂触摸千年的时光,品味时光深处斑斓的故事。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此情此景、今夕何夕?夜色下的芙蓉花啊,难道你等我千年,只为今晚浅浅的杯盏?……

      在云门山的山门舞台上,大型山水实景剧《云门狐仙》更加热烈奔放。情节来源于民间故事“刘海砍樵”的桥段,美丽的九尾狐仙在狐王的逼婚与刘海的深情中,毅然摒弃了富贵、选择了真爱。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美是人类共同的语言,戏剧重笔渲染了一对爱侣的浓情蜜意、柔情缱绻,伴随着气势恢宏的大合唱和优美灵动的舞姿,电与光、石与火、灵与肉,在这方天地之间、舞台之上,荡气回肠,感人至深。

      唯美、浪漫、悲情……湘西的故事总是充满悲剧的审美。悲剧,就是把美好的撕碎了给人看,一股隐隐作痛的感觉通过血液涌向心口,这痛楚的滋味轻轻噬咬着我的心扉,如此销魂、如此迷人。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芸芸众生、泱泱人海,彼时彼刻,谁与我共情共醉、同喜同悲? 

 

后记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船票,可以把游子载回故乡。为什么我们可以在别人的乡愁里得以放逐?仔细想想,过往的日子里你多久没有被美景震撼了?你的灵魂多久没有回家了?于我而言,不用说“震撼”,连“触动”也是久违了的。可是,这里缠绵的雾霭和澎湃的水花一次次给我心灵的震撼,让人不知不觉间从胸腔里、从脉搏里把自己打开,让缕缕清风吹拂,荡涤胸中垒块,唤醒胸中丘壑。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心,就是江西会馆里那幅C位展出的、黄永玉的巨幅荷花图,那岂止是一朵朵盛开的荷花,那不是一颗颗灿烂的心花吗?难道我是中了湘西传说中的“蛊”了吗?

 

      灵魂层面,处于现代都市的我们都是候鸟,常常需要一个诗和远方,让生命一次次出发和奔赴,一次次抵达和激活。在粗粝生硬的日常中,当唯美和诗意受阻后,我们必须收拾精神家园,让那些明净美好的时刻在生命里愉悦而生动。此次湘西之行,坐拥青岚紫蔼,得闻山水清音,与奇峰秀壑拥抱,与清清碧水握手,不亦说乎!在走马观花中,得到如此珍贵的体验和感悟,也算不虚此行吧。

      感谢团长的精心组织,感谢团友们的关照陪伴,祝福生活里处处充满温馨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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