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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与开封|古都双城游记

24HOURS|洛阳 & 开封

 

 

1.

洛阳

龙门石窟

 

最精华最期待的地方总是先去。做罢关于龙门石窟的功课,已按捺不住地要跺脚下车,像是迫切等待的宠物小狗一样。游览的路线是经过巧妙设计的,通过延迟引导参观者观赏佛像的体验,达到了累计心理预期的效果。

 

 

顺着伊河缓缓前行,便能把西山石窟一一看遍,大致是“宾阳三洞—敬善寺洞—优填王像—惠简洞—卢舍那大佛像—古阳洞”。建成时间在古阳洞的北魏时期至卢舍那大佛的唐朝期间(即公元493年至730年)。关于是否需要造像的争论暂且搁置,我们看到的这些佛像,是供养人出于表明孝心、体现忠诚和弘扬佛法等原因捐资造作,并推动因果报应的业力运转为自己的功德,而非为了某种仪式或留于后世。如今的我们有幸得以瞻仰,可以一睹造像庄严之容。

参观卢舍那大佛像龛的游人须得登上一段陡峭的石阶,在缓慢攀登的过程中,首先看见的是主佛匀称庄严的面部,再是外袍笼罩下虽有毁坏但完美精致的躯干,卢舍那大佛的表情深邃入定,凝视久了令人平和宁静。大佛两旁分别是胁侍弟子、菩萨、力士和天王,亦各有威仪姿态。

 

 

暮色渐笼,石窟到了掌灯时分,便一扫白昼时洞内的阴影而在灯照下清晰明了,成为了一个个光明之穴。

 

当黑夜逐渐把露天山崖四周的背景隐去,卢舍那大佛像龛的造像更显理想超凡。游人寥若零星时,这里蜕变为一个虔诚拜谒的净土,一个向佛发愿、与佛对话的空间,伫立仰望的我仍旧难舍,遂在心中为佛造像。

 

 

王城公园

 

微雨过后的清晨,来王城公园期待看到承露的牡丹,只是国色早被呵护起来,人们撑起了遮风挡雨的大伞,好让花期更长久一些。

 

牡丹雅俗共赏,总在画中,在头饰上,在绣花里,更在诗里,在古人和今人的春天里。曾经洛人在暮春时分参加牡丹的盛会,我们现今也身在其中。

 

牡丹或盛开或零落,总是自信而大方,直接而炽热。颜色不同的牡丹聚在一起,让人看花了眼,便有时觉得艳。仔仔细细赏着每一朵的形貌颜色,都是气度不凡而好看的。

 

白马寺

 

看罢牡丹,再去白马寺。白马寺是佛教传入中国后兴建的首座官办寺院,是“释源”(释教发源地)和“祖庭”(祖师之庭),因而白马寺不止有中国本院和齐云别院,还有印度、缅甸和泰国佛殿苑。

面对如此国际化的景象,游览时心中常感惊奇,可转而又能理解,多国政府为了在佛教传扬的起点向那些为了坚定信念而奉献一生的传教者们给予的敬意。佛教曾经之盛,在北魏《洛阳伽蓝记》中可窥一二。而实际上,河洛的沃土先后哺育过儒家、道家、佛家以及玄学和理学这五大学说学派,它们在洛阳成长壮大并传衍四方。

 

洛阳博物馆

 

洛阳有着4000多年的建城史和1500多年的建都史,是中国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在洛阳盆地上萌生出的河洛文化是五千年华夏文明的主脉。但在洛阳的时候觉得城市沉稳低调,没有对此大做文章。

 

 

可探访洛阳博物馆馆藏的河洛奇珍时,仍是能被那些来自古老中国的精美凭证所震撼。馆藏了包括夏商周三代青铜礼器、汉唐陶俑、唐三彩等,皆折射出这片沃土可称无出其右的丰厚文化积淀。

2.

开封

离开曾经的神都洛阳,又辗转来到开封。

 

这个同样古老久远的城市,有4000多年的建城和建都史,特别是作为北宋都城“汴京”而辉煌夺目过,正像《东京梦华录》与《清明上河图》中刻画的那般。

 

可这里似乎有些悲情城市的意味,它含在南宋失意之人的眼泪与酒精里,也因历次水患与兵燹的摧毁叫宫阙万间都化做泥土。数座古都城、府州城池深深掩埋于地下,也导致有幸保存下的古迹委实少少。

因而也须明白,清明上河园虽名声远扬热情好客,但它是一个由各种宋代元素聚合而成的主题乐园。类似的,如龙亭公园、天波杨府、开封府等,或基于遗址保留一定形制,或据考证仿原型重建,这些努力的造梦与认真的挖掘,可以是震撼而快乐的,亦可以是令人意兴阑珊的。

而我还是要在开封寻古。从城墙开始粗略地勾勒轮廓,且城市中轴罕见的千年不变,以龙亭公园为核心的北宋都城街道格局也渐渐清晰。而这座铁塔,也是自宋始便在城市东北部屹立至今。

 

从大相国寺、延庆观、山陕甘会馆到繁(pó)塔,从这些建筑遗存中依稀能描摹出曾经的宗教繁盛,与昔日市井的繁华熙攘。

 

再从耳边听得的对话、豫剧,偷看老人家的锻炼、工友们的劳作照料,到夜晚闲逛、用舌尖品尝传承下来的味道,感受这里的人们如何在老城里构建新旧平衡的悠闲生活。

 

即使不是带有寻访古迹的目的,这些古迹也能带来足够的审美愉悦。

 

大相国寺雄浑大气,其内八角琉璃殿独一无二;延庆观造型独特,汉蒙风格结合;山陕甘会馆飞檐翘角、雕花精美绝伦;铁塔秀丽峻拔,气势十足,混似铁铸;而传说中远高过铁塔的繁塔在风雨洗礼后缩建为六层小塔,外壁一砖一佛,远看像一个胖企鹅般可爱有趣。即使有些斑驳损毁,可这些更真实的东西,却足以让人觉得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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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与开封双城,我们去了解城市的变迁脉络,在横向与纵向的对比中,懂得了气候水文地理及交通如何影响城市的发展。我们也常与过去对话,这些“过去”藏在我们自小耳濡目染的传统文化与故事里,早已成为了我们认知世界、竖立审美的一部分标准。

 

 

千古兴亡多少事,时间的风沙与滔天的河水湮没了许多,然而,在洛阳与开封徜徉时,还是会撬动那份怀古的幽情,带着这份心思,再去观察城市中人们的生活,便对他们的状态多了一份了解,那看似相仿的生活之中,被默默蕴含的一点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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