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游记 | 大同:从北朝到大明的千年之遇

中国木构建筑,最古最美者皆在山西;中国160余座宋代以前的木构建筑,75%在山西,明清古建更有1万多座,晋北更是唐辽遗构古建之冠。在大同周边,随意走进一座寺庙,你就有可能邂逅唐代的彩塑佛像、金代的琉璃构件、辽代的木构斗拱或是明清的水陆壁画。登上华严宝塔俯瞰大同古城,在面阔九间的大雄宝殿观摩殿顶的清代彩绘平棋,阳光下仰望悬空寺惊叹其建筑奇观,又或是前往应县木塔欣赏古人斗拱结构的独一无二。一座座建筑见证了一个个王朝的崛起又衰落,欢迎来到晋北,这里拥有中国最美的古建华章。

从李怀角街望向太平楼


几乎市区的所有景点都位于大同的古城墙内,这里的主要景点包括但不限于华严寺,善化寺,九龙壁,纯阳宫,清真大寺,关帝庙,法华寺以及大同古城墙的四座城楼,步行即可以轻松到达各个景点。小吃和餐馆主要集中在华严广场和关帝庙附近。

注意:山西政府要求2020下半年全省国有A级以上景区周一至周五工作日期间对全国游客道门票,周末和节假日期间门票恢复,并实行预约制度。

 

如果你有:

1天:早上前往云冈石窟,尽量提前到达,以避开汹涌的人流。午后回到大同古城,先后游览华严寺,善化寺,九龙壁和关帝庙等古城内景点,在顺意凉粉吃个晚餐,傍晚可以登大同古城清远门俯瞰城市夜景。

 

2天:在第一日的基础上,早上前往大同汽车东站,乘坐早班巴士(越早越好)前往浑源,游览悬空寺。选择性前往恒山(恒山游览约3-4个小时,后返回大同)。若不前往恒山,可以直接乘坐巴士由浑源前往应县木塔,后返回大同。

 

3天:据第二日的实际行程,选择性前往应县(若第二日玩恒山),游览完应县木塔后可以返回大同,或继续由应县向南,前往代县(古城,雁门关),五台山等地。

清远门夜景


古城墙

08:00-22:00,免费

大同城墙建于明洪武五年(1372年),是大将军徐达在辽,金,元旧城的基础上增筑而成,后经历多朝动乱,饱受风霜的城墙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只剩下不完整的土墙和些许砖块。2008年,大同政府斥资10亿元重修复建。现城墙周长7.2公里,东南西北分别有:和阳门,永泰门,清远门,武定门。从四个城门都可以上城墙参观。城墙上可以坐观光车(30元/人)代步游览完整城墙(约7公里)。每年春节期间,整条城墙都会用红灯笼点亮,充满节日气氛。

华严寺

旺季08:00-18:30,淡季08:00-17:30,门票65元

华严寺始建于辽代,寺院根据大乘佛教的经典《华严经》而命名。华严寺坐西向东,据说是由于契丹人崇拜太阳,以西为尊的习俗。寺庙分为上华严和下华严两部分,上华严寺以大雄宝殿为中心,下华严寺以薄伽教藏殿为中心,两寺紧邻,各有小门互通。

上华严寺最重要的巨刹无疑是面阔九间的大雄宝殿。它是现存的木构单体建筑中体量最大的。站在大殿前仰视,可以看到殿顶正脊两端的琉璃鸱吻,是传说中龙九子之一,会喷水灭火,这一对琉璃鸱吻高达4.5米,是我国早期建筑中最大的鸱吻。北端的鸱吻是金代遗物,南端鸱吻是明代配制的,两者风格略有不同。殿内供奉着明代的密宗五方五佛,两侧立有二十诸天神像。环殿壁画于清光绪十六年由大同本地画工董安等人绘制,殿顶平棋为明代宣德年间补装,在清代光绪初年重新彩绘,1012块纹饰无一雷同。

华严宝塔是继应县木塔之后,全国第二大纯木榫卯结构的方形木塔,塔身明三暗二共五层,通高43.5米,上景金盘,下承莲池,登上宝塔可以俯瞰大同古城。

薄伽教藏殿为中心的下华严寺,是寺中唯一尚存的辽代建筑,殿中的31尊辽代塑像尤为珍贵。除了可以观赏到精致的辽代塑像外,在殿内塑像后面建有双层楼阁式藏经柜,也是国宝级的文物。殿内四周依墙而建排列着藏经柜共有38间,上层是供设佛像和佛龛,下层是存放经书的壁藏。环绕大殿一周的勾栏栏板,图案多样,全部以镂空雕刻,玲珑剔透。工匠还在藏经柜间搭建了一座圆弧拱桥,并在桥上建有“天宫楼阁”,这与佛教中传说的“天宫宝藏”不谋而合。著名的建筑学家梁思成先生看后,赞誉其为“海内孤品。”只可惜这样的天宫楼阁藏在了后壁正中,现已无法靠近。或许是为了弥补遗憾,大同政府在华严寺门前广场上建造了一个仿造天宫楼阁的放大版,出门之后可以看一眼。

善化寺

旺季08:00-18:00,淡季08:00-17:30,门票50元

大同先有北寺,后有南寺,再有华严寺。可惜汉明帝时所建的北寺(通光寺)毁于文化大革命,位居第二的南寺就是善化寺了。寺院始建于唐代,唐明皇赐名开元寺,晋初改名大普恩寺。辽保大二年(1122年)遭受战争破坏,金代重修,后在明朝改名为善化寺。

三圣殿建于金天会、皇统年间,单檐庑殿顶,左右次间檐下各出60度斜拱,形如怒放的花朵,它不但承载檐部重量,且具有极强的装饰作用。殿内最初仅用四根巨柱支撑殿顶,后来又加了4根辅柱,但你会发现它们并非在大殿的主梁之下,而是移动到了后侧。记录善化寺身世的《大金西京大普恩寺重修大殿记》位于殿内左侧,碑文为1176年朱熹的叔父所写,靖康之变后他被金人劫留,在善化寺居住了14年。

在善化寺正门对面,还五龙壁。此壁原为兴国寺前照壁,是明万历年间遗物,为了方便保护文物,于2009年移至了善化寺对面,成为了善化寺的照壁。壁长19.9米,高7米,厚1.45米,下部为须弥座,束腰部雕刻着牛、马、蛇、兔等十多种动物,姿态各异、栩栩如生。壁顶为琉璃仿木结构斗拱,中部壁画为五条巨龙翻腾于波涛汹涌的云雾之中。

九龙壁

暂停开放

相比九龙壁,善化寺门前的五龙壁不过是尔尔。大同现存的九座龙壁,九龙壁就是最著名的一座。这块龙壁长45.5米,高8米,比北京北海九龙壁的体积还要大将近3倍。只可惜这座九龙壁随着大同古城的整体开发已于2019年被施工围墙所包裹住,开放时间还需要些许时日,不过你或许可以透过围墙缝隙欣赏这块中国龙壁之首。

(此处无照片)

在九龙壁对面,还代王府,它在明朝覆灭时被清军付之一炬,现已在重建当中。这个“小故宫”由于资金缺口,一直在缓慢开发中,希望早日可以重现当年的琉璃砖瓦。

纯阳宫

08:00-17:30,免费

纯阳宫,又称吕祖观,是山西三大纯阳宫的“北宫”。大同纯阳宫创建年代已无确切金石文字可考,据说为金末元初西京道宫长刘道宁创建。文革被毁后,于1999年,在道长白明钰主持下,历时5年,逐步修复。修复后的纯阳宫,共建有殿堂70余间。建筑设计新颖,布局奇巧紧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长廊水榭曲径通幽,藏玄蕴妙,清静典雅,是一座集庙宇庄严、园林精巧为一体的三进院落。

清真大寺

08:00-18:00,免费

不要试图寻找巨大的穹顶,这座清真寺是彻头彻尾的中式建筑,唯有两边的宣礼塔能确认你没有真的走错。寺庙内部更像是一座园林,回廊里的碑刻记录着它的修缮历史。

法华寺

07:30-17:30,免费

法华塔始建于元末明初。绕过几个前殿,一座巨大洁白的宝瓶矗立在中央,这是大同市现存唯一一座覆钵式琉璃喇嘛塔,寺庙也因塔内存有《法华经》得名。

云冈石窟

旺季08:30-17:30,淡季08:30-17:00,旺季/淡季票价:125/80元

云冈石窟实在是太有名了,这里与敦煌-莫高窟、洛阳-龙门石窟 、天水-麦积山石窟并称中国四大石窟。短短一公里的石窟之路将佛教东传的最初碰撞完美诠释,那些面容模糊,满身小孔的石刻和造像,述说着整个北魏王朝的风云涤荡。云冈石窟开凿于南北朝民族大融合时期,是佛教艺术自汉代东传中国后,第一次由一个民族用一个朝代雕作而成皇家风范的佛教艺术。石窟按照形制、造像内容和样式的发展,可分为早期(16-20窟)、中期(5-13窟)、后期(1-4,14,21-53窟)三个阶段。  

早期石窟,第16-20窟,亦称为昙曜五窟,造像明显带有鲜卑族特征,佛像高大,面相丰圆,高鼻深目,双肩齐挺,显示出一种劲健、浑厚、质朴的造像作风。洞窟平面为马蹄形,穹隆顶,外壁满雕千佛。其雕刻技艺继承并发展了汉代的优秀传统,吸收并融合了古印度犍陀罗(今巴基斯坦北部,融合了希腊文化)、秣菟罗艺术(恒河中游西北部)的精华。其中,第20窟的前壁倒塌后,主佛的造型即变成了露天大佛,也就自此成为了云冈石窟的形象代言人,仔细观察他的面部,可以发现唇上有着两撇八字髭。

到了中期,是云冈石窟雕凿的鼎盛阶段,主要有第5-13窟。这一时期是北魏迁都洛阳以前的孝文帝时期,是北魏最稳定、最兴盛的时期。一方面北魏鲜卑族逐渐被“汉化”,另一方面佛教本身也在被“汉化”中,因此无论从题材、内容还是洞窟形制、雕刻风格都能看到明显的汉化特征。这一时期的题材之丰富、艺术之华丽,雕刻之精美,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从第5、6窟开始,云冈石窟就开始了内室参观阶段,但也开始禁止拍摄,任何辞藻都描绘不出第6窟中的云冈第一伟观,一定要身临其境,才能体验佛窟内室下的极尽华丽。

北魏迁都洛阳后,云冈石窟进入晚期,大规模的开凿活动虽然停止了,但凿窟造像之风在中下层阶层蔓延起来,亲贵、中下层官吏以及邑人信众充分利用平城旧有的技艺在云冈开凿了大量的中小型洞窟。佛像和菩萨 面形消瘦、长颈、肩窄且下削,这种造像为北魏晚期推行“汉化”改革,出现的一种清新典雅“秀骨清像”的艺术形象,成为北魏后期佛教造像显著特点。

由大同市区前往云冈石窟,可以乘坐公交603路至底站云冈站,票价3元,约20分钟发车一班,建议上午前往光线最佳。


 

大同虽没有自己的菜系,但也算是晋西北集大成者,形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特色,其中以凉粉和刀削面最为出名。外地人游大同,不喝一碗凉粉,不吃一碗刀削面,似乎总是不那么地道。

大同凉粉使用土豆淀粉制作,并在制作过程中加入明矾,最后的成品呈晶莹的半透明色,极富弹性,如软质果冻一般,吃在口中极其绵软顺滑而又不失韧劲,所以当地人都称喝凉粉。除了凉粉本身的特别外,调料中的辣椒也是当地凉粉区别于其他地方的重要标志。在大同古城,顺意凉粉(鼓楼东街38号)最为出名,8元一碗的凉粉厚实Q弹,不要错过。

在大同寻找一家削面馆同样易如反掌,既有东方刀削(连锁店,距离古城最近的是迎泽街店)这样的知名店铺,也有许多招牌暗淡、隐匿角落的小门面,但是一碗好的刀削面仍然需要满足面条粗细得当、外滑内韧、久嚼愈香的基本要求。而卤子(浇头)则以经典的猪肉肉末为主,配上香菜,咸鲜适口,辛香味足。


市内交通

 

抵离机场

大同云冈机场位于大同市区东15公里。机场大巴根据航班到达时间点发往市区,票价15元,市区终点站为大同宾馆,一路都可以随时招呼司机停车。由市区前往机场的大巴同样停靠在大同宾馆正门,每日发车3-5班不固定,建议提前咨询机场获得准确的时间。同时,大同市区有公交605路前往机场,605路始发站位于大同古城东门和阳门,由此前往机场约40分钟车程,公交发车密集,票价3元。

 

公交车

大同公交车票价1-3元,支持支付宝领取卡包刷码乘车,发车频繁,方便快捷。进出古城可以乘坐27路,前往云冈石窟有公交603路。

长途汽车

大同汽车客运东站

刚刚搬至新址的大同汽车客运东站是目前大同主汽车站,汽车站远离城区。每日有频繁班次发往浑源(悬空寺&恒山,2小时),广灵(3小时)和五台山(4小时)。建议关注《大同汽车客运东站》微信文章了解当时季节的最新发车时间,以免耽误行程

新南公路客运站

位于城南的新南公路客运站有发往应县(木塔,2小时),朔州(雁门关,3小时)和代县(3.5小时)的巴士。同样建议关注文章《大同新南公路客运站》了解当季最新的巴士时刻表。

华严宝塔俯瞰华严广场


大同周边

 

悬空寺

旺季08:00-18:00,淡季08:30-16:30,门票25元,登临费100元,停车费10元

悬空寺,位于恒山山脉金龙峡西侧,翠屏峰的峭壁间。始建于北魏,距今已有1500多年历史。是国内现存最早、保存最完好的高空木结构摩崖建筑。依靠木粱榫接结构,嵌入悬崖峭壁内,层叠镶嵌于悬崖绝壁之上。就这样在峰峦峭壁间,悬挂了上千年,而坚如磐石屹立不倒。是我国现存的唯一一座融合了道、儒、佛三教的独特寺庙,也正是由此,讨巧的在历代的宗教和政治纷争中幸免于难。唐代诗仙“李白”在参观游历了悬空寺后,写下了“壮观”的墨宝,如今就镌刻在寺下的巨石上,留芳百世。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也赞叹悬空寺为“天下巨观”。

 

如果只是拍照留影,那其实在山脚下就已经足以。当然,你还可以花上100元登临费,亲自站上悬空的栈道,体验一下何为惊险。因为实在窄小,登寺只能循着单向的环线,旺季时会控制人流,每批次放80人,建议旺季越早到达越好。如果上午10点之后到达,你可能会面临3-4个小时的长队。因为有高大的恒山阻挡光线,摄影爱好者建议早上前往悬空寺。

到达和离开

 

大同一日往返悬空寺和恒山的时间充裕,行程紧凑的话甚至可以加上应县木塔等景点。悬空寺所在的浑源汽车站位于县城西南,这里来往大同和应县的班车频繁。由大同发来的汽车,司机一般都会在距离汽车站还有1.5公里的大圆盘处停车,从这里打车前往悬空寺的价格会比在终点站汽车站便宜一点(虽然距离更远),出租车不打表,去往悬空寺约15-20元。

 

在出租车上可以和司机商量好后面的行程是继续前往恒山还是回到汽车站。浑源县城恒山南路一德街对面有8路公交前往悬空寺和恒山(3元,投币,约20分钟一班车),公交会沿着县城一路南行,沿路招手即停。游览完悬空寺后,可以在公交下车点原地等回程车,或者继续乘坐8路前往恒山山门。

 


恒山

07:30-19:00,门票50元

“北岳恒山”,亦名“太恒山”,明末清初被确定为“五岳”之北岳恒山,历史悠久,文化灿烂。作为道家三十六洞天之“第五小洞天”,历代都有道教名家在恒山修行的传说,包括三茅真君、八仙之一的张果老、张三丰等均在此留下了许多美丽的传说和佳话。恒山自然与人文景观兼胜,林海松涛、古庙奇阁、道佛仙踪、怪石幽洞,构成了著名的古十八景。建在主峰上的北岳大庙,气势恢宏,香火极盛,古碑题刻,比比皆是。主峰天峰岭海拔2016.8米,在五岳中高度排名第二,号称“人天北柱”。不过即便海拔五岳排名第二,但仍旧是五岳中最好爬的山,两个小时就可以轻松登顶,风光也相对平平。相比2公里之外声名大噪的悬空寺,游客似乎对这里并不太买账。

恒山面积很大,通常人们所游览的是恒山庙群区。主入口位于当地人口中所常叫的”停车场“。不堪脚力的话,可以在停车场旁乘坐索道上山(上行90元,下行80元,往返全程160元,仅旺季开放)抵达魁星楼。索道可以省掉40分钟路程,后续还需要步行40分钟才能登顶。如果选择步行上山,进入寺庙群后,先后会经过马神殿,接关厅,然后爬上一个坡度约40度的长台阶,到达恒山最重要的朝殿——恒宗殿。从恒宗殿继续往上便是恒山最高的建筑会仙府,此处可以远眺平湖水库,这里距离主峰天峰岭也就只有20分钟的路程了。整个恒山景区参观需要3个小时,沿途基本无补给,需要提前准备好水和食物。

悬空寺和恒山附近没有餐厅和补给站,如果需要过饭点去游览,建议提前准备好午餐。距离景区最近的餐厅在浑源汽车站附近,不过也都差强人意,可以前往浑源县城或者一个小时车程外的应县午餐(应县木塔附近的餐厅多且条件好)。浑源县城是一座一般游客不太会经过的地方,县城里的小媳妇凉粉(永安西街,人均6元)是当地的招牌美食。在县城中央还有永安寺(门票17元)是古建筑爱好者的天堂。

到达和离开

 

恒山和悬空寺隔了一条恒山隧道。由悬空寺打车前往恒山山门约30-40元(这里只是恒山售票处,还不是恒山旅游区大门,8路车终点站也只到此处)。这里距离真正的游览区(即恒山庙群区)还有约5公里的路程。旺季时,景区有接驳巴士(15元/人),淡季只能找到出租车接送(30元/人)。经过5公里的盘山公路后,车辆才可以抵达真正的庙群区入口(通常叫作停车场)。回程同样需要提前和出租车司机商量好时间和接驳点,或在公交下车点原地等候回程公交。


应县木塔

07:30-17:30(旺季至19:00),门票60元

应县木塔全名为佛宫寺释迦塔,建于辽清宁二年(公元 1056 年),不仅是八大辽构中最为独特的一座,也是现存唯一一座纯木结构的古塔,67.3 米的高度和八角形的庞大身躯,更是睥睨天下,观者无不拜服。“不见此塔,不知木结构的可能性到了什么程度。”——所有亲眼见过应县木塔的人,一定会同意梁思成的这句话。这座中国现存最古老的木塔在2016年被吉尼斯纪录认证为“世界上最高的木塔“。当然,释迦塔并不需要所谓的西方证明,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从木塔正前方的辽代街望向木塔,如同置身于童话世界。如今,应县也因为木塔而热闹起来,大多数游客会选择从大同出发的一日游,搭配浑源(悬空寺,恒山)一并游览。但为了读懂木塔,需要做的功课恐怕比欣赏的时间要长得多。

纯木结构建筑造到这个高度,就算拿到当今世界范围也是数一数二。直到2019年,应县木塔保持的最高纪录才被挪威一座高 85 米的木构大楼打破,一想到木塔用的可是近千年前的技术,就很能理解梁思成当年对那些古代建筑师和工匠的极度佩服。待走近细看,则更为其结构设计所折服。从外面看,木塔为五层,实际还夹着四个暗层(平座层),一共是九层。与国内现存的很多塔不同,释迦塔并没有塔心柱,而更像是一层层叠起来的楼阁,给每层的佛像与礼佛的人都留下了足够大的空间。木塔每层都有平座,可饱览四周风光,同时在边境也能起到观察敌情的作用。可惜由于塔身现在比较脆弱,游客已经无法登塔。

 

木塔外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匾额,其中第四层《天下奇观》为明武宗朱厚照所题,两人都是打败蒙古鞑靼人之后登塔抒发豪迈之情。第三层《释迦塔》则是所有匾额中年代最早的一块,这三个颜体大字是金代书法家王瓛所书,边上的小字题记则陆陆续续记述了木塔的历史。

木塔最让人称绝的就是斗栱。释迦塔一共有 54 种斗栱,冠绝八大辽构。这其中最有特色的要数平座内槽颇为原始的「斗栱」,其实就是短枋互相承托,用料单纯,做法简单,不加任何装饰处理,整体更接近井干结构,也可能就是斗栱的原型。

平座斗栱的结构其实也反映了整个塔用殿堂造的特点,也就是斗栱和梁枋结合紧密,共同起到稳固结构的作用。而外檐的斗栱,更是丰富多样,让人应接不暇。不同地方安置的斗栱也各有讲究。比如低层柱头铺作用了下昂出跳,而高层没有用,就是因为在每层屋面高度固定的情况下,低层需要出跳更远来挑起更为平缓的屋檐,同时又要符合斗栱高度的限定,故而用到了下昂,不同楼层也可看到柱头铺作和明间补间铺作形成了一张一收的节奏,直到今天,也绝对当得上《独一无二》、《伟大作品》的赞誉。

到达和离开

应县汽车站位于县城西侧(新建西街),有频繁巴士往返大同(2小时,最晚一班17:30)和浑源(1小时)。乘坐公交1,2,3,5路都可以到达应县汽车站,公交车费1元只接受投币。木塔位于应县县城中心,门前有不少餐饮选择,由大同和浑源发来的巴士都会经过木塔,招呼司机停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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