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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游龙门石窟(中)

五、漂亮的卢舍那大佛

在龙门的唐代石窟中,奉先寺大像龛是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凡是到过龙门的人,都会被卢舍那大佛的博大壮美所震撼,这是龙门石窟中艺术水平最高、整体设计最严密、规模最大的一座造像,以神秘微笑著称于世。被国内外游客誉为“东方的蒙娜丽莎”、“世界最美的大佛雕像”,也是景区的精华部分。

奉先寺卢舍那大像龛完工于675年,共造9尊大像,主尊卢舍那大佛高17.14米,面相丰圆,目光慈祥,两边群雕主次分明,自然主义风格明显,是7世纪石窟造型艺术最完美的代表作。

据说,日本光明皇后非常敬仰武则天,卢舍那大佛雕刻的消息传入日本后,在光明皇后力劝下,740年圣武天皇发愿“朕亦奉造”,于是在奈良(平城京)东大寺建造卢舍那佛铜像。

奉先寺位于西山南部半山腰间,后代称九间房,可惜房间与屋檐全已塌了。

奉先寺没采取全部开凿洞窟的方式,而是依山就势在露天的崖壁上雕造佛像,烘托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浩然大气。摩崖像龛南北宽36米,东西进深40.70米。

卢舍那佛,即报身佛,是表示证得了绝对真理,获得佛果而显示佛智的佛身。“卢舍那”的意思就是智慧广大,光明普照。

1500年来,大佛仅双手及腿部以下因早年地质层的裂隙结构及气温变化因素而塌毁,其余仍基本保存完好。

为显示我的虔诚,我上平台观看卢舍那大佛时,特意数了数脚下台阶的数量,共99级,表示无穷的意思。

奉先寺雕凿了具有不同性格和气质的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二力士共九尊大像。阿难文静温顺,外表朴素;菩萨华丽、端庄;天王硕壮、狰狞,具有镇压邪恶的力量;力士刚强、生性暴躁;即便是承担着天王沉重身躯的地神,都被雕刻得出神入化,具有一种奋力对抗的精神。

那些佛像真是美伦美奂。可惜右边的叶迦和左边有两尊金刚力士已经损毁了,阿难与右边的金刚力士则仍然漂亮,雕刻精美,

我拍摄了照片与视频,准备回去好好地欣赏。包括这一次,我是来了四次,这次才看出点门道来。

(插入视频:奉先寺的卢舍那大佛)
站在近处,举目凝望大佛,惊叹不已。大佛身着通肩大衣,自右肩回绕至左肩,覆盖着全身的舒缓衣褶,飘逸而浩荡。看似流水,然而在薄薄的衣襞下却显示出壮硕躯体的健美质感。

大佛的身后光艳夺目,是马蹄形的神光和宝珠形的头光,突出了大佛气宇轩昂之势。身光上冉冉跃动的火焰纹,以及飘然飞动的飞天,给大佛以舒适悠然之动感。尤其三层熠熠生辉的头光使得原本不大的头部质感、那长长的内削而下垂的耳垂,更加清丽幽静和厚重庄严。

大卢舍那像龛坐西朝东,开凿于唐高宗时期,据卢舍那佛座北侧、唐玄宗开元十年(722年)补刻的《河洛上都龙门山之阳大卢舍那像龛记碑》记载,奉先寺始造于咸亨三年(672年)4月,是唐高宗发愿为他的父亲太宗李世民建造的,皇后武则天施以两万贯脂粉钱赞助建造工程,至上元二年(675年)12月完工,历时3年9个月。

据说这座高高的卢舍那大佛是武则天根据自己的容貌仪态雕刻的,大佛的头部就是武则天48岁时容貌的再现,大有母仪天下的威严与风度。

陈萍她们看完卢舍那大佛,就往回走。我则继续冒雨观看,并坚持对那些看起来线条漂亮的造像石刻进行逐一拍摄。

六、龙门石窟中的漂亮书法

我喜欢书法,虽然字写得不是很好,但在外旅游,却是对景点的摩崖石刻、寺庙楹联、书画展览中的书法尤其感兴趣,那些精美的书法也是我拍摄的重点对象。

(褚禭良的伊阙佛龛之碑拓本)

1、 “魏碑”龙门二十品”

北魏开凿的石窟中,遗存不少书法石碑,其中最著名的是“龙门十二品”,是中华文化史上的一块璀璨明珠。
著名的书法精品龙门二十品,是后代碑拓鉴赏家从龙门石窟众多的石刻造像题记中精选出来的书法极品。龙门石窟是中国古碑刻最多的一处,有古碑林之称,共有碑刻题记2860多块,其中久负盛名的龙门二十品和褚禭良的伊阙佛龛之碑,分别是魏碑体和唐楷的典范,堪称中国书法艺术的上乘之作。
这些碑刻不仅记录了发愿人造像的动机、目的,还为石窟考古分期断代提供了依据。清代学者康有为曾大力提倡整个社会书写要用魏碑体,还称赞魏碑有十美,如:笔法跳跃,结构天成,血肉丰美等。

 

“龙门二十品”选自北魏时期的二十方造像题记,是魏碑书法的代表。魏碑上承汉隶,下开唐楷, 兼有隶楷两体之神韵。其中十九品在古阳洞,一品在慈香窟。

“二十品”的说法最早见于清代康有为所著的《广艺舟双楫》和方若所著的《校碑随笔》。书品内容多是表达造像者祈福消灾的。其书法艺术是在汉隶和晋楷的基础上发展演化,从而形成了端庄大方、刚健质朴、既兼隶书格调,又孕楷书因素的独特风格。

“魏碑体”尤其以《辅国将军杨大眼为孝文皇帝造像记》、《新城县功曹孙秋生、刘起祖二百人等造像记》、《比丘慧成为亡父始平公造像记》、《陆浑县功曹魏灵藏薛法绍造像记》为最佳,是龙门造像书法精品,又有人称“龙门四品”。

我在1997年第一次来这里时,就购买了《龙门二十品》书法,下图有当年的钢笔签字为证。

2、五代陈抟墨宝的摩崖石刻

在山坡上我见到一幅摩崖石刻:“开张天岸马,奇逸人中龙”。据边上一块牌子介绍:此碑为五代北宋时期著名隐士陈抟手书墨宝的摹刻。陈抟先后在武当山、华山栖息隐逸数十年,周世宗、宋太宗待之甚厚,宋太宗赐号“希夷先生”。这十个大字意即要像开天辟地奔赴天边的神马,要像老子一样与众不同成为人中之龙。书写书写潇洒飘逸、结体奇险,恰如陈抟一样非同寻常、个性不羁。

据碑刻左下题刻可知,此联原为陈抟华山隐居期间书写并留存华山,北宋真宗年间被盗后几经辗转,清代同治年间洛阳陈肇镛得其手摹卷,请龙门僧智水将其刻于石碑并镶嵌龙门崖壁。

陈抟老祖曾手书一副对联,“开张天岸马,奇逸人中龙”,南怀瑾先生收藏着。

康有为也临写过这幅字:

3、陈毅书“龙门”的故事

横跨伊河有座石拱桥,在进入石窟景区的桥梁上,有镌刻“龙门”金色大字的匾额,落款为“陈毅题”。

1961年10月8日,周恩来总理和陈毅元帅陪同尼泊尔国王来洛阳参观龙门石窟。在他们登上专列即将返京时,洛阳市领导希望周总理能为龙门伊河石拱大桥题字。

周总理说:“我身边的大书法家、大诗人你们怎么忘了?还是请陈老总写吧,他比我写得好。”陈老总听罢大笑:“我怎敢班门弄斧”?周总理说:“我们商量一下,回京写好后给你们寄来。”

第二年春,题字寄来了,是陈毅手迹,“龙门”二字自然质朴,飘逸豪迈。题字被镌石四方,分别镶嵌在龙门石拱桥东西两端的南北两侧。

此外,郭沫若1959年8月题写“龙门石窟”四个大字,是景区大门的正式匾额。

在景区的山坡上,我还见到一些摩崖石刻,包括还有石刻“龙门”两字,规矩端庄,遒劲有力,只是不辨落款人。

还有几块不知道年代的摩崖石刻,书法也相当漂亮。

看过龙门山的主要石窟,我随人群过桥,前往东山继续观摩。

2021年7月18日于洛阳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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