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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上的民居——地坑院

离三门峡市区不远的陕州区张汴乡北营村,地处豫西黄土高原的高山平地上,存在着一种独特的民居——窑洞+四合院,这种特殊方式修筑的住宅就是“地坑院”。今天仔细地参观了南营自然村王红太家的地坑院。

一、黄土高原独特景观

7月19日上午,我们冒雨开车先去了北营村,这个村特殊民居就修筑在豫西黄土高原的山顶平地上,当地人称本地为“陕塬”。

从洛阳向西,进入豫西陕州一带,已属于山西黄土高原边缘,虽然与山西中间隔着黄河,但这里的海拔已比洛阳高出不少,南营塬上,海拔已在800米上下了,这边也长着花椒树。

记得在北京工作时,去过北京的中山公园“社稷坛”,坛上分布的土壤有五种颜色,称之为“五色土”。土壤分布方向与中国土壤分布的实际情况相似:东边是青土,代表着东边的大海;西边是白土,代表西部白色的沙质土壤;南方的土壤因含铁元素较多而偏红;东北的土壤因腐殖质较多而发黑;黄土位于中央,寓意着在中国地理位置重要的黄土高原,也正好体现了黄土与中国古代农业文明的首先进化相关。

黄土高原东西长1000余公里,南北宽750公里,海拔高度800至3000米,这种被风吹来的沙尘,通常堆积超过100米厚。范围包括太行山以西,青海日月山以东,秦岭以北,长城以南的广大地区,由山西高原、陕甘晋高原、陇中高原、鄂尔多斯高原(东部)和河套平原组成。中国的黄土高原面积占世界黄土分布的70%。

二、地坑院是陕州的特色民居

我们路过陕州城郊的温泉小镇,持续上坡,拐了一个大弯,远远见到山坡上有“陕州地坑院”几个大字。我在开车,陈萍拍下了迎面山坡上的这五个大字。

道路左边是陕州区为宣传当地独特的民居,集中地将北营的地坑院整治一番,专门打造出来的一个四A级景区,收费接待游客。

车在塬上崎岖的山路中盘行,来到北营村,发现他们已经集中居住在农民新村(下图蓝色部分是新村),一排排带玻璃窗户的新瓦房,小院整齐,拾掇干净。我停下车与当地农民聊天,他们说地坑院已经圈进景区了,他们村搬迁至此,全部新建了瓦房。

陕州的塬上气候干燥,土壤厚实,既不容易积水,又利于排水,当地不少村庄下面,都藏着窑洞+四合院的地坑院。窑洞内干燥舒适,挡风隔音、冬暖夏凉,坚固抗震。夏天常温在摄氏20度左右,许多人愿意去被誉为“地平线下古村落”、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的“地坑院”避暑、休闲和旅游。

地坑院的构造其实就是在平坦的塬上选择合适的土层(夹杂着小石子的深厚黄土),向下深开挖6至7米、长宽12至15米的长方形或正方形土坑作为院子,一般一个坑有正方12间窑洞,其中进门的下坡通道占用一间,剩余的几孔窑用作厨房、卧室、餐厅、书房和储物间等。

一个地坑院,如果用上五六个强壮的劳动力,得挖上十来个月才能完成。这座地坑院是六、七十年代挖的,虽然当时费不了多少钱,但那时也得费工费时,挖一座地坑院很不容易。村子里还有不少七、八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的地坑院

南营还有不少地坑院还住着农民。王红太给我发过一座百年老地坑院的抖音,里面住着一对老年夫妇,他们相依为命。当年由于物资匮乏,为了省钱,地坑院的上面往往不修院墙。晚上走路不小心,或者喝醉了酒,掉下去的事情时有发生。

 

三、南营村王红太的地坑院

北营的村民建议我们去南营自然村,那边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地坑院。

我们将车调头,在一路口左拐,开去南营,中途向一老者问路,他说前面王红太就有一座整得挺好的地坑院,准备这个月26号正式对外营业,现在他正要去帮助拾掇、拾掇(收拾)。

我们走进南营村时,炊烟天上飘,见树不见村,进村不见房,闻声不见人,让我们感到稀奇。

 

首先见到的是平坦地面上有一堵堵低矮的砖墙,呈四方型,中间有一株果树从下面长出地面。走近再看,矮墙下面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是个典型的四合院,下面还有人在树下洗衣,她看到我们,便与我们打招呼,让我们下去看看。

我们从东面的一处全部用砖铺就的斜坡下到地坑院,与正在洗衣的贺大姐聊开了。贺大姐性格开朗,手脚勤快,热心地向我们南方人介绍他们的地坑院。

她解答了我们的许多疑惑,还叫来了她的表弟王红太接待我们,在红太的带领下,参观了他们家的地坑院。

1、香蕉梨

这处地坑院的方向是正南正北,当中还有一株梨树,他们称之为“香蕉梨”。红太告诉我,梨子虽然熟了,但他们不舍得摘,说是要等着让住店客人和游客来观赏和采摘。

当地称之为“香蕉梨”的,是巴梨和鸭梨杂交的品种。一个果重约4 两左右,7月下旬成熟。梨子口感很好,硬肉、软肉均可食。刚从树上摘下来没有经过储存的香蕉梨比普通雪花梨还要硬脆多汁,比较适合年轻人食用。经过7-10天的储存以后,果肉就会变得非常松软,如同香蕉一般,适合老人和儿童食用。

香蕉梨性凉并能清热镇静,含有丰富的B族维生素、多糖类物及鞣酸果胶,能保护心脏,有减轻疲劳、降低血压、祛痰止咳,利咽喉等作用。这东西不贵,当地只卖一两元一斤。

2、红薯窖

老王曾经在他的微信朋友圈,发过一则抖音,让大家猜一猜他们正在挖的一个深洞,是干什么用的?若猜出来了,可以免费在地坑院住宿一晚。

详见以下视频: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地坑院内东北角深洞,深约十米,最下面还藏着个储藏室,约几个平方米大小,这就是农家在地坑院内挖的红薯窖。

为方便下去,在窖井的井壁两边各挖出一个正好放下半个脚面的台阶坑窝,一直延伸到最下面。红太当场演示给我看如何下井,他掀起水泥盖板,再将用于漏水和防护人与物品掉下去的钢筋栅栏拖开,下到井里。井壁长满青苔,他说下面一股寒气逼上来,很凉。贺大姐问他有没有闻到什么异味?说是怕有沼气导致中毒。我也担心出事,让红太不要再下去。他们老一辈的人下去,都会带盏煤油灯下去,如果灯灭了,就说明下面空气稀薄,或者有沼气不能下去。

这口红薯窖与另外一口渗雨水井还兼作渗水时储存多余的内涝雨水,王红太告诉我,虽然从他记事时起,就没有发生过内涝这种事情,但由于他在地坑院开了民宿,他除了上述两口井外,还专门开了一口能容纳十几个立方米的污水井兼作渗水井,以再大的雨水也淹不了他的地坑院。

虽然我在豫西这两三天,天天遇到下雨,但他们说这种天气一年当中大概也就只有几天。毕竟是黄土高原,是典型的缺水干燥地区,他们能建地坑院,是与当地气候相关,如果天天下雨,会导致严重内涝,地坑院也就不能存在了。

3、地坑院的中心是菜园

地坑中心位置的梨树下有一块土地,可作菜园,里面可以种着应季的蔬菜,沿边种着一些花卉,小院显得有生气。四周一圈铺就地砖,作为行走的通道。有自来水和洗衣池,与在地面没有什么两样。红太还向我介绍了放在一旁的一个工具——“杵”。

菜园四周还摆放着一些老物件,如水缸、瓶罐,花窗木门等。

放着杵的边上是一口污水井,说是处理污水的,他们用排污管道向外抽出,还是挺环保的。

4、民居的主体部分是窑洞

地坑院四个方向都有三孔窑,除去东面作为进门通道的一孔、用作厨房的一孔,准备作为厅堂的一孔,其他九孔窑都用作客房,准备接待客人用。说是26号要接待一批从湖南常德去西藏的客人。

窑洞内光线明亮,有的窑靠窗的地方特地保留有土炕,由黄土在模具里夯实后打成坯砖垒成。土炕是空心的,在土炕靠近窑后的位置有灶,冬天既可以做饭又可以取暖。床上铺着雪白的被褥与床单,还印有他们自己民宿的logo,如同酒店客房一般。可见他们的地坑院,就是按照酒店的标准来设置的,一切为了客人方便舒适。

他们的厨房是专门一孔窑洞,里面设施齐全,摆放整齐,不亚于一家餐馆。

卫生间都铺设了洁具与瓷砖,干净明亮。窑洞还特别安静,让我们城市里来的客人感觉不到噪声。

院里靠南的窑洞朝阳,暖和舒适,当地人习惯将南窑的中间一孔,作为最重要的一孔,供家庭中的长辈居住,反映出当地农民尊老爱幼的风俗。窗户上还张贴着陕州风俗人情剪纸画,散发着浓浓的黄土高坡的乡土气息。

王红太还给我介绍,每个窑洞都修筑了透气的洞孔,从下面直接通向地面,解决了窑洞空气沉闷的问题。加上夏天地下凉爽,所以,要求来地坑院体验黄土高原窑洞生活的游人,络绎不绝。

老王的地坑院接待条件不错,收费也不贵。他们还能按照客人的要求,承做河南与山西的各种面食,让游人住着舒服,吃着开心。

有需要预约的游客,可以直接拨王红太的电话:13639863758;他的微信号是:王红太13639863758。

5、地坑院的主人——王红太

老王有个幸福的家庭,我们那天没有见到老王的妻子,说是她回娘家了。从照片上看,他的妻子漂亮贤惠,儿子帅气阳光。

老王不仅有端正的容貌,还有很能干的经商头脑,他经营的饭店开到了三门峡市区。现在生态好了,游客愿意来乡村体验农村地坑院的生活,所以他筹集了资金,将这座地坑小院重新进行了安排,按照酒店标准重新装修,我们看到他们的民宿工程正在完工,准备月底开张迎客。

老王的儿子叫王耀冬,刚刚大学毕业,正骑行在去新疆独库的途中。老王说,他儿子外出骑行,这就是一种修行,虽吃了不少苦,但磨炼了他自己的意志。

王耀冬在高中毕业后,就独自背上行囊从川藏公路骑行去西藏,到过拉萨。好男儿志在四方,好样的!下图右为王耀冬。

朋友,你们愿意去陕州的地坑院体会回家的感觉吗?愿意去那边投资经营地坑院吗?若有意向,请联系王红太。

6、充满智慧的大门木拴

下地坑院的通道全部用青砖铺成,在东北角上,下去的台阶共26级,说是双六,吉利。

 

大门是传统木门,这是个老物件,里面有下下两道门栓锁住。红太耐心地向我演示了两道木拴的暗锁是如何上锁的,在里面的人若要开门,应该如何解锁。

实际上就是在两道向左右推开的门拴暗处,各有一个插销,关门后,若不上锁,插销就不落下,里面的人将木拴向两边推开,门可打开。若要锁门,便用手在暗处摸索着将暗锁(上下方向的小木条)落下,插入木拴中,使木拴无法左右推动,门就锁住了。两道门锁还不一样,下面一道暗锁用手就可拔出;而上面一道门锁则更加隐秘,开锁时,必须用一根小棍从下插入锁扣中,将锁住木拴的锁销顶上去,解除锁住的木拴,这道木拴才能向左推,大门方能打开。

 

我试了一下,看是比较简单,却是很实用,古代在没有金属锁的情况下,在两道木栓中装上机关,就能将大门锁得纹丝不动,锁住地下的整个大院,古人的智慧确不简单。

视频,地坑院的大门上锁

 

 

出于安全,王红太家的地坑院地面上有砖砌栏杆,南边还专门做了用瓦片镶嵌的花纹图案,以表示方位和风俗。王红太告诉我,当地风俗,有的人家是以南为上,所以如此。
上面场院上平坦开阔,树木成荫,清风习习。盛夏,大人坐在树荫下乘凉、聊天,孩子围着场上的低矮围墙骑小自行车,玩耍捉迷藏,一幅朴实、恬静的田园风光,让我们南方人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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