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 | 藏地阿里,踏入无尽之境——阿里小环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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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钦县→札达土林→古格王朝→塔钦县

转山结束后,浑身的疲惫与疼痛换来了晚上的一场好觉。自然醒来,又是新的一天,我们继续上路出发。

离开塔钦,回头再看一眼冈仁波齐,这里便是我们昨天徒步的起点,也是终点。沿着219国道继续往西走,野生动物也开始多了起来,毫不夸张地说,这里可以被称为西藏野生动物园。最常见的便是藏野驴,在阿里的这些日子里,我们走过的荒原上,藏野驴总是一群一群或者是零星般的出现,数量多得令人难以置信。

首先,看见路上这小驴仔,应该也就4-5月这么大,刀哥停车,让我们拍了几张照片,但其实,后面有更精彩的画面。

接下来,行驶了2公里,公路两边都出现了藏野驴,左边多一些,右边就三两只,他们离我们非常的近。

这种动物生性胆小,我们的到来似乎打扰到他们的生活,母亲出于保护孩子的本能,整个种群开始跑了起来,他们沿着公路线跑,我们也跟着公路线追。看到这壮观的画面,我意识到,以前,地球自然史上的生物从未使我感到如此惊奇,如此突然。

我当时的感觉是,好像动物寓言集里的某个形象走进了现实;又好像是一个令人将信将疑的说辞,或者一个太牵强的故事,顷刻间就被活生生的事实证实了。我目睹了一个家族的藏野驴在这草原上与我们一起平行奔跑,这一经历让我兴奋不已!

告别这一家族,接下来就是藏原羚登场,一开始他们离我们很近,这一族群一共有七八只。

我们把车停到路边,静静的观察他们,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突然他们的后面传来哒哒哒哒的拖拉机声响,惊得他们提起来警觉,迅速掉头跑开了。奔跑的速度比刘翔,苏炳添还快,一溜烟就消失在200的焦距镜头里。

又不知走了多远的距离,又看到一个种群,他们似乎没有那么怕人,数一数一共6只,他们的颜色,他们与那片土地的轮廓之间的比例,看起来是那么精美绝伦。

由于这些生命的存在,这一片草原既活力四射,又一片祥和。只见他们转过身去,背对我们往回走,屁股上都是白桃爱心的形状,又多了一分浪漫的色彩。

这一路,我们看到不少的野生动物,藏野驴,藏原羚,藏羚羊,旱獭,黑颈鹤,甚至后面的岩羊。高原上的生物如此丰富,让你不再觉得此地了无生机;它和舞台类似,预示着将有精彩剧目上演。

没过多久,我们又开始翻山爬坡,好像要前往另一处秘境,峡谷方向,依然是无边无际的荒山。旷野,除了我们,就是山,就是草原。

“这里的土地如此荒芜

通往它的门径如此之高

只有最亲密的朋友和最深刻的敌人

才会前来探望我们”

远处的岩羊

这个地貌有点像张掖的七彩丹霞

在平地与山地中交织穿行,前往今天的目的地——札达。

如果你查过资料,就知道这里是土林的地质地貌,在观景台上俯拍一张,我们便直接奔向了它。

我们在土山间上下盘行,土林沟壑纵横,条条褶褶都整齐而又有规律,高矮差异不大,个体形状千姿百态,有的像蒙古包,有的像古堡,有的像护卫的门廊……这就是荒凉最真实的模样吧!

在阿里这块广袤的土地上,札达是地形地貌最特殊的地方。据说在五百多万年前,札达到普兰之间有一个方圆500多公里的大湖,后来经过喜马拉雅造山运动,使本地湖盆升高,水位线连年下降,逐渐将陆地冲磨出各种各样的层状,从而形成今天这一壮阔的景色。

自然景观可阻遏我们领悟其奥妙的有所企图,其讯息如飘忽的思绪一样不可捉摸,很难被领会,但仍是可认识别的。在很多土林的身上,还能看见一层一层的水位线痕迹。在经过数十万年风沙侵蚀后,这一大片过去的海洋,逐渐变成了今天的土林海洋,见证了沧海桑田的变化。

我不得不承认,看到这片荒芜的土林景观时,我内心总会泛起种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火星却胜似火星,竟比精雕细琢更令人惊叹。

整个县城就是一个旅游景区,我的眼光所及的土地,回荡着压倒一切的和谐之音,充溢着自然史恒久的力量。海水冲刷,在土林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它的声音自然也留在这沟壑中,亘古永存。

前往古格王朝。

王城在土林与群峰之中,依山而建,其相对高度大约170米,居高临下,气势恢宏,地势险峻。

这些绿植都是沙棘,其叶子呈现针状,果子小小的,伸手去摘会被扎到,果实尝起来特别酸。

景区下面是一个藏尸洞,刚刚到门口会闻到一阵臭味,我出于好奇心,爬上台阶进去看了看,门是锁着的,味道特别大,就是尸体腐化加上酥油的臭味,我戴了两层口罩,可是还是顶不住味道,恶心的想吐……

我在里面看到了啥?一个麻袋,里面装的应该是尸首,然后用酥油裹着,应该是防止腐烂的。据说,在50年代末,这个洞被发现时,里面藏有300多具尸体,诡异的是,这些尸体都没有头。关于他们的前世今生,至今没有任何记载。那么这个藏尸洞与古格王朝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接下来就是参观古格王朝。也许你对这里的一切,会感到陌生。不必着急,在这里,我要讲一个古老的藏族故事,请你慢慢聆听。

古格王朝,300多年前,这里是喜马拉雅山脉最辉煌的国度,统治着整个阿里地区,人口有数十万之众。大约在盛唐的时候,吐蕃王松赞干布兴盛,后因西藏灭佛运动,吐蕃逐渐分崩离析。

吐蕃国瓦解后,吐蕃王室后裔建立了古格王朝,就是在阿里地区建立的行政权,统治范围在最鼎盛的时候,遍及整个阿里地区。可是在300年前的一天,突然在历史上消失,这是为什么呢?

古格国是一个信奉藏传佛教的国家,政治佛教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当地有一条规定,家里如果有两个儿子,必须有一个进寺院。即使是皇家也不例外,因此古格国王的亲弟弟必须选择出家皈依。由于是皇家的特殊身份,后来弟弟成为了宗教首领,同时也帮助哥哥处理宗教事务。

弟弟的影响在古格地区越来越大,哥哥开始担心弟弟影响自己的地位,于是开始通过各种手段去打压教派,因此也得到了教派的强烈反对。弟弟想借此机会来推翻哥哥的统治,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于是勾结了隔壁的拉达克军队,攻打哥哥的皇宫,由此爆发了一场兄弟之间的皇室战争。

谁料,拉达克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在这一场战争中,仇视的兄弟俩自相残杀,损失残重。因为古格易守难攻,拉达克人掳来了很多古格百姓,强迫他们建造天梯进攻古格。面对受苦的百姓,古格王选择投降,希望拉达克人换古格百姓安宁与幸福。一夜之间,拉达克人长驱直入,古格王朝就此覆灭,曾经的一切犹如黄沙一般,灰飞烟灭。而那十万百姓,为什么会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有人说被拉达克人屠城了,可是一夜之间屠杀十万的人口不太可能,前面参观的藏尸洞也远远不可能容纳十万人,因此至今还是一个谜。也有人说他们选择了逃亡,在这个古堡里,到处是各个洞穴相互连接的通道,其后山上还有两处暗道,人们便从这暗道中大批地逃出古堡,开始了流亡的生活,他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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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眼都是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土墙上大大小的洞穴,有些洞穴甚至保留了当时的生活场景,很难想象,曾经这里的繁荣场景,人民安居乐业,王都商贾云集,而现在只剩下一片破败荒凉……

沿着布满干燥黄土的台阶走上去,首先到了红庙,白庙,轮回庙。庙里的雕像和壁画是目前的古格最珍贵的东西,这些精美的壁画至少有600多年的历史,是目前古格里最珍贵的东西。各种菩萨,佛像都栩栩如生,还有很多裸体的艺术造型,这也是古格繁荣时期受印度等外来文化影响的见证。可惜在十年动乱时,许多佛像被彻底毁坏,只留下背后的莲花宝座。

遗址分为上中下三层,住得越高,地位越高,王室居住在遗址顶部,穿过隧道,行至遗址顶部,古格王宫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向下俯瞰,环绕在城堡面前的,是如同卫兵一样的土碉堡,城堡左右则是两座土林山,如同岗哨。

山下风蚀和流水形成一个又一个土堆,恰似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士兵。巨大的土林峡谷夹带着象泉河,裹挟着形态各异的土林,一直向我们目不所及的天边铺展开去……

三百年后,当风沙吹过时,人们耳边还能回荡起王朝曾经繁华的贸易声和拉达克进攻古格的冲锋声。以史为鉴,这仿佛也提醒了我们,国家为什么需要统一,民族为什么需要团结。

航拍古格王朝

离开古格王朝,在路边的加油站,我飞起了无人机,发现了一处宝藏之地。好像来到一处桃花源,不知如何形成的小水洼,在它的前面是一处沙棘地。

这些遗迹应该是以前古格人居住的遗址

有些沙棘已经枯死,变成了白枝,有些依然茂盛。但不管怎么说,这里与外面的荒凉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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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达县→萨嘎县

今天是回程的第一天,我们将从札达原路返回,回到阿里,回到日喀则,回到拉萨。

早晨,在晨光的作用下,土林也呈现了不一样的美。从土林山尖被照成金黄色,到光影移至整座山,照耀前方更多的土林,我们的车一直不停地行驶,追光逐影,但我们的速度依然赶不上变化万千的晨云,他们低低地匍匐着,远远地扶着土林飘然而去,那一刻,我也想作一缕轻盈飘逸的白云,在远方,与土林融为一体。

我曾想,不只是札达土林,甚至在日喀则,阿里,山南等土地上,人们努力探寻并最终发现了美。这种深刻,罕见的美的一个特色,首先是要接受复杂的,充满矛盾的景象,并且宽恕他者。这意味着你已经与万物融为一体。

原路返回,返回日喀则的萨嘎。回顾这一程,凝望着路上风景不断变化。我们的车子向东走,走向圣湖,神山的地方。

最后看一眼札达土林

又见藏原羚

山坡上的岩羊,我们与它们保持安全距离,羊头上的角似乎告诉了我们,这种动物具有攻击性,不要随便靠近。

回到公珠措,在湖边风餐,解决今天的午饭

再见,阿里!

在西藏,有可能只关注实体景观——美景,动物,以及一些运动形式。这些运动形式可以激发我们思索自己看待相关问题的方式,包括时空,历史,地理和艺术。

但这一片土地看不见的永恒力量,其美丽与恐怖,荒野与文明并存的模式,却是永存的。

它深刻地影响了远古到现在的所有文化。土地深刻地影响我们。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断定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将如何对待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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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嘎县→日喀则市

从萨嘎到日喀则,回程之路的第二天。

如果在过1个月,气温降低,这里的道路结冰,交通不便,来的车也越来越少。

不断重映这半个月的风光,我似乎感觉到,这一片土地慢慢地对旅行者产生了影响,通过自己的品质的感染,使旅行者初始的动机黯然失色。这片土地变得更有威力了,向动物一样活力四射。它以难以言传的方式使旅行者自身显得渺小。

最后一措,浪措

这片土地不仅仅是美丽的,而且很有威力,其威力源自它显而易见的美丽和它可以夺走生命这两者之间的张力。旅行者意识到这片土地上的黑暗和光明是如何紧密相连,并感到这片土地是创造的基础,这时,他们才会领会这片土地的威力。

在西藏,天气好的时候,看一切都很美,我们也很幸运,遇到的都是晴天,但遇到恶劣的天气,也许我们都很难坚持到最后。而那些在藏北高低,尤其是生活无人区边缘靠游牧生活的牧民,依靠信仰与意志顽强地生活,灵魂上简单自由,让人钦佩和感动,看到他们,我只能感叹生命的伟大!

靠近日喀则城区,交通被管制起来,原来是要礼让班禅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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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喀则市→拉萨贡嘎机场

从日喀则返回拉萨机场,沿着318国道往回走,旁边就是雅鲁藏布江,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我与西藏建立了一种丰富的情感,我不知道下一次回到西藏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为这次没达成的川藏线,或许是为了林芝桃花,但我依然在期待中,正如我在第一次来西藏的游记里写到。

点燃一炷藏香

请慢慢听我讲这一段青藏线的故事

那不是你的

也不是我的

是高原上那一朵朵繁星

慢慢轻声细语

......

此时,我眺望远处,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弯下腰向西北方深深地鞠躬,向那个充满生命,神山,圣湖的伟大土地鞠躬。我的头低至与大地西部边沿上方的那篇金色的天空。我保持这一鞠躬姿势直到感觉背部疼痛,脑海里的范畴和意向,计划和思索全被清空。在我生命的某个瞬间,我处在蓝色星球上一个能给人丰富体验的美丽地方,我为此鞠躬,以示感激之情。穿过冈仁波齐崎岖的山路和辽阔的藏北草原,向我旅居的那一家茶馆走去。我对自己看到的所有景象充满感激之情!

相关攻略

阿里大北线

一般来说,整个行程走下来大概是13-15天左右的时间,可以选择到达拉萨后租车自驾,也可以跟自驾团。我们这次的行程添加了冲巴雍措,多情措,曲登尼玛冰川,吉隆四个景点,但是古格王朝后面的线路没有走,选择原路返回。需要注意几点:

  1. 高原反应;这次我是直接飞到拉萨的,高原反应有点严重,具体体现就是吃饭没胃口,失眠。如果害怕高反,可以先飞到西宁,然后从西宁坐火车来拉萨,在拉萨最好先适应1-2天,然后再出发。

  2. 防止感冒;高原上一个小小的感冒都可能导致肺水肿,严重的会危及生命,因此一定记得,早晚添加衣服,防止感冒。如果有感冒的前兆,可以多喝点姜汤,实在不行就吃饭的时候,跟老板要点姜片泡水喝。

  3. 吃饭;路上吃饭可以选择的不多,最多的就是川菜与藏餐。路上有什么吃什么不要太挑剔。

  4. 上厕所;入乡随俗,路上的厕所都不算干净。藏族人通常直接找个没人的偏僻地方,直接解手。

  5. 多留一个心眼,到哪都有坏人;通常来说藏族人还是很友好的,但是也有坏人,比如:在玛旁雍错,拉昂错景区,我们的车子陷到了沙堆里,怎么也出不来,刀哥打了110,没有想到阿里的公安局竟然以警情太忙,没力出警这样一个理由搪塞我们,让我们打一个私人电话来解决,打了私人电话要价1000元。很明显,这是当地公安局与地头蛇打成一片,知道这个景区这里每天都有人陷车。总之,在外多留一个心眼,老藏也有坏人。

  6. 尽量选择越野车;原因参考上一条。

  7. 保护环境,禁止乱扔垃圾;除了脚印,什么都不要留下。

冈仁波齐转山攻略

  1. 转山一般是2天走完,第一天到止热寺,第二天回到塔钦县,也有一天18个小时转完的,但是记得量力而行。我们是第一天到天葬台,第二天回到补给站,因为想着第一天精力旺盛,可以多爬一点路,第二天就不会那么累。

  2. 量力而行;如果感觉身体不适,有心,肺,脑或高血压的病人,不要盲目转山。

  3. 不要带太多东西,能简则简;50多公里高海拔徒步真的会让人累的够呛,越往上走,所有的负重都压在身上,肩膀会特别疼!

  4. 一定要带登山杖!一定要带登山杖!一定要带登山杖!!!重要事情说三遍!

  5. 不要带太多东西上去;补给站一般吃得东西都能买的到,通常不贵。

  6. 氧气瓶可以选择带;海报越高的补给站,通常价格更高,天葬台的氧气瓶是50块钱一瓶。

  7. 选择一双好一点的防滑户外鞋,下坡很有用。

  8. 需要带的东西主要有:衣服(早晚温差大,防止感冒),户外手套(晚上真的特别冻),登山杖(下坡有用)。

  9. 藏民人都特别好,看到你爬不动了,都会把你带上去,记得和他们说一句:谢谢,扎西德勒!同时,看到磕长头的朝圣者,一定尊重他们的宗教信仰,征得他们允许再拍摄!

  10. 关于住宿,止热寺到卓玛拉垭口这一段路都有住宿的地方,但是条件就不要想得太好,可能被子是经常被人盖过的,晚上只有2个小时供电,其他时间都没有电,取暖靠炉子。

  11. 关于吃饭,吃饭也不用想得太好,补给站里面通常是泡面解决。我们转山第一天晚上,刀哥给我们炒几个菜,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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