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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气度,佛国五台-山西古建筑6日行(3)

 

五台

 

风雨飘摇的上世纪30年代,梁思成先生不惧山路崎岖,在五台山一隅重新揭开这座隐秘千余年的古寺面纱,并称其为“中国第一国宝”。同样,只是100人的村落寺庙南禅寺也是淡定自信。密云不雨,一叶知秋,在如今都人迹罕至的地界尚能接触气度非凡的寺庙。当年,“千官望长安,万国拜含元”的壮观景象叫人如何想象?

 

核心内容:1500字,20图;阅读时间:4分钟;

本文借鉴甚多且个人非专业人士,欢迎指出错误;

 

●时间: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7日

时长:6天

花费:人均2450-2750元(视具体开销)

原则:只看古建筑 请导游  注意交通

具体花费、景点、时间安排见下表:

 

 

头两篇在知乎、头条、微信上有很多朋友说太啰嗦了。这篇就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快速简要说明旅游指南,第二部分重点讲解。

 

指南

 

11月24日 

 

地点:太原—五台—忻州—大同

交通:

  • 太原-五台:大巴,50元,6:00-8:30

  • 五台各景点:参团

  • 五台—忻州:大巴,22元,1:20-2:40

  • 忻州—大同:火车K7808,41.5元,16:00-20:12

●酒店:大同青年旅社(80)

景点:

  • 佛光寺(无门票,游览时长60分钟)    

  • 延庆寺(功德费25元,游览时长30分钟)

  • 南禅寺(无门票,游览时长60分钟)

原则:三座古建专业性较高,交通不便,报团(228元)

运动强度:步数8000

推荐旅游时间:清明后,五一前。风和日丽、人少、可自驾

 

 

 1

佛光寺

 

东大殿

看点:深远的飞檐、唐代题记和壁画、梁思成与林徽因路线

佛光寺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因为此寺历史悠久,寺内佛教文物珍贵,故有“亚洲佛光”之称。寺内正殿即东大殿,于公元 857年建成,单檐庑殿顶。面阔七间,进深四间。从建筑时间上说,它仅次于建于唐建中三年(公元 782年)的五台县南禅寺正殿,在全国现存的木结构建筑中居第二。佛光寺的唐代建筑、唐代雕塑、唐代壁画、唐代题记,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都很高,被人们称为“四绝”。

 

同时,佛光寺文殊殿也值得品味,不要只看东大殿!!!

 

右上图来自勤而为之博客

文殊殿

看点:明代壁画、金代雕像、各大木作古建模型

该殿面阔七间、进深四间、悬山顶,坐落在佛光寺前院北侧,1937年“7·7卢沟桥事变”前夕,由梁思成先生、林徽因先生、莫宗江先生等考察发现。文殊殿是现存唐、辽、宋、金古建筑中,仅存的一座悬山顶建筑实例,殿宇上保留了许多宋代建筑规制和手法。殿内的空间营造更是大胆创新,仅用金柱4根,使室内空间极为宽敞。除此之外,殿內还保存了文殊菩萨、胁侍菩萨等7尊金代塑像。

 

 2

延庆寺

右下图自飞猪

看点:后补做鬼面、斜山墙、被盗残余经幢、不对称的屋梁结构

该殿面阔三间、进深三间、歇山顶。由于没有任何史料记载,仅能从门口参与经幢(北宋1035年)和营造法式推测,该殿建造于金代。延庆寺保留了第三院,原来第一二院都已经消失。大概范围还能从门口上百年的枣树和新修的戏台做推算。

 

 3

南禅寺

 

看点:号称最平缓的歇山顶、唐代雕塑、历代修葺痕迹

大佛殿,为南禅寺主殿,外观秀丽,形体俊美、古朴。大殿面阔三间、进深三间、歇山顶。全殿由由台基、屋架、屋顶三部分组成,共用檐柱12根,殿内没有天花板,也没有柱子,梁架制作极为简练,墙身不负载重量,只起隔挡的作用。屋顶重量主要是通过梁架由檐墙上的柱子支撑。檐墙起间隔内外和防御风雨侵袭的作用。正殿重建于782年(唐德宗建中三年),是我国现存最古老的唐代木构建筑,堪称国宝。

 

 

第三天总结

 

●食物:五台县的油炸豆腐丸子汤锅很好吃;

●交通:五台县到忻州、原平的车都是1小时1班,20元,不用担心买不到票。可以微信搜索“太原客运站”了解绝大部分山西班车;

●景点:时间允许的话可以到五台县城广济寺、代县雁门关;

 

下面就详解了,有兴趣的可以往下。

 

详解

 

五台景点零散,路程崎岖,建议自驾。我当然还是报了这个旅行社的团,当然还是只有我一个人,一个讲解老师一个司机。真的是很羞愧。其实旅行社还有个“五台+五台山+大同周边”的完美三日游,不过因为冬季缘故没有发团。这个团的安排很是完美。

 

以下内容部分图片、文字来自《穿墙透壁》、勤而行之博客、马蜂窝游记等地。

 

 1

佛光寺

 

大早上6点的班车在黑暗中踉跄前行。一路向北,太行山在右方绵延不断。金星和角宿一明晃晃地钉在深蓝色向鱼肚白渐变的天空幕布上。快到五台县,突然发现身处仙境,精神为之一振。远山隐没在浓雾之中,近处又被刺眼的阳光勾勒出婀娜的身姿。随风飘动的白色雾气和摇曳的树枝,搭配哗哗的风声,真是一幅辽远空灵的水墨山水画。左上右上左下图都是隔着玻璃拍的。

 

上午到佛光寺路上,只有在寺庙外遇到有玩无人机的游客。除此之外,偌大的寺庙只有文管人员(右下图)。

 

 

佛光寺门口一株气势巍峨的油松如同帝王步撵华盖矗立在佛光寺照壁旁。这松树盛气凌人,和黄山黑虎松像是双胞胎。画面右侧有块石头,那是压住倒掉的卧松根基。这一横一竖,挺有趣的。

 

 

进入山门,空旷的寺院一览无余。正前方是东大殿(上两图),立于十多米的高台之上。在两棵八百多年的油松掩映下,无法一窥芳容。左手方向,便是舒展的文殊殿。院落中心,经幢吸睛。这是唐乾伏四年(877)造的,总高4.9米。束腰基座刻宝装莲瓣和壶门乐。幢身亦刻曼陀罗经,上雕宝盖、矮柱、屋檐和宝珠。

 

1937年6月26日从清晨走到黄昏时分,梁思成、林徽因伉俪及营造学社一行人士来到台怀镇西南两百余公里的豆村。转过山道,他们远远望见一个隐藏在连绵山峦下的古寺。当年的古寺早已香客冷清,荒凉破败,看守寺院的只有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僧和一位年幼的哑巴弟子。当老僧明白造访者的来意后,佛光寺寂寞多年的山门,便为这几位神秘的远方客人敞开了。左图为林徽因先生观摩经幢。

 

先说文殊殿。

 


文殊殿是金1137年修造的,为仅存的七开间悬山顶唐宋古建(右上图为模型) 。殿内减柱法营造出极为开阔的空间(指南中有图)。文殊殿处处保留历朝历代修缮物件,比如脊刹、走兽则为元代之物,鸱吻可能为明代之物(右下图)。明间补间铺作采用的是斜拱(左下图)。这是特色,可以同晋祠和南禅寺邓文建筑对比。该铺作上面一层并不受力,仅是装饰。

 

滑辰龙先生在《佛光寺文殊殿的现状及修缮设计》中指出:铺作出双秒单拱造。从栌斗角出斜拱二跳,从正一跳交互斗角出斜拱一跳,此跳斜拱后尾交于柱斗仿,里转不出头。斜拱头都抹斜,其上分别置菱形交互斗与菱形散斗。耍头正中与两侧位置的为蚂蚌头形,内里的为麻叶头形。一跳拱头置长翼形拱。用以联结稳固正、斜华拱。里转为五铺作出双秒,一二跳均出斜拱,一跳偷心,二跳置仿两层,仿上刻令拱。

 

上两图摘自勤而行之

关于补间铺作(左上图),滑辰龙先生在《佛光寺文殊殿的现状及修缮设计》中指出:前檐梢间、尽间、后檐明间补间斗拱。五铺作出双秒,栌斗角出斜拱二跳。一跳偷心二跳置联体令拱、散斗、通替等。

下两图则是内部构造,没有藻井的明造完全展示了力学结构,可见跨度很大的桁架。质朴的颜色和元素反而堆叠处严严实实的严肃感。

 

柴泽俊先生认为“为了扩大殿内空间面积,殿内柱子大量减少。前后梁槽应该使用金柱12根,实际只用4根,减少了8根。前槽两金柱设于两次间外侧,后槽两金柱设于明间两侧,从而使殿内空间高广宽阔,视觉敞朗舒展。前槽二金柱间距三间,施14米长的大内额和由额各一道负重。”

 

梁思成先生认为“这样大的跨度是任何普通尺寸的木料都达不到的,于是便采用一个类似于现代双柱式桁架的复合构架。从结构的角度来看,它不是一个真正的桁架,并没有起到其设计者所预期的作用,以致后世不得不加立辅助的支柱。”

 

 

殿中明代壁画环绕三面(左下图),东西面由于漏雨下半部分已经隐约不可见。7尊菩萨和藻井天花也是华美精工。另外,这里还有很多古建模型,比如东大殿、文殊殿、法华寺、关帝庙(右下图)等等。询问了工作人员,做这么一个模型价格都在5000-10000左右。一分钱一分货,确实是手艺活,非常细腻。

 

与文殊殿对应的配殿为普贤殿,清朝翻修,近代又烧毁,目前只能看到一些地基残存。现为文管部门办公处。

 

登上坡度高达70°的石梯,佛光寺轩昂的东大殿、茂密的油松、瘦削的经幢仿佛在此等了一千三百多年。

 

 

这座经幢(左上图)更为精美,为大中十一年 (857)镌(右上图),轮廓秀美,雕工精致。幢总高3.2米,下设束腰六边形基座,刻有狮兽壶门及仰覆莲瓣,幢身刻佛顶尊胜陀罗尼经,末尾刻有“女弟子佛殿主宁公遇”之名,与东大殿内墨书题记可相印证,是该殿建造年代依据。

 

东大殿如巨牛侧卧。林徽因先生曾这样描述道:红日西沉,彤云满天,一座暇宇松柏掩映,昂首张翅,身披红光,北衬连绵山峦,巍巍乎,威威乎,俨然好一个名刹古寺。而梁思成先生用“咨嗟惊喜”形容他们进入佛光寺大殿时的心情。

 

下面摘取《穿墙透壁》一书中对东大殿的结构,便于大家深度了解。

 

来自《穿墙透壁》

1、柱头使用“双杪双下昂”斗拱,雄奇有力;

2、檐柱与内柱等高,上放置大斗,再以乳袱相连,形成整体性的结构,梁柱粗硕,使用一等材; 

3、乳袱,为较小的梁;

4、 殿身内柱;

5、 外槽,指檐柱与殿身内柱两圈柱列之间所形成的空间;

6、 内槽,指由内柱柱列所框成的空间;

7 、保存唐代所塑佛像三十多尊;

8 、扇面墙作为佛台背景,围住佛台的神圣空间,背面也可施壁画;

9 、明袱,是可被看到的大梁,其长度有四橡,梁下发现唐代的施主名字与年代之题字; 

10、 偷心造斗拱,是以数支丁头拱相叠而成,它对大粱帮助很大,可降低端点荷重之剪力;

11 、拱眼壁仍有唐代彩塑;

12、 平间,为一种小格子天花板,内槽平间较外槽高;

13 、草袱,在平间之上,从地面看不到,所以不加修饰;

14、 大叉手,为一种斜柱,支撑中脊梁重量,并且分向两端传递,以减少集中应力;

15 、唐宋时期屋坡斜度以“举折法”计算;

 

 

东大殿四周不作副阶周匝。尊贵巨大的单檐庑殿顶,几与墙身等高,屋顶出檐深远,但屋面坡度舒缓。近观时,屋檐起翘昂扬,檐下尽是硕大疏朗的斗拱,展现力与美的结合。正门上直书“佛光真容禅寺”的巨大匾额,颇具唐风。中间五间设厚实的板门,与殿内龛台宽度相配;左、右边间填以槛墙,增强结构的稳固性,并开设直棂窗。这些都是唐代的典型手法。

大殿平面星长方形,由“外槽”及“内槽”大小两圈方盒状柱列套成。两者之间以木梁斗拱连接,这种构造在《营造法式》中称“金箱斗底槽”。人口门板装设在外槽第-排柱位,内槽高敞的空间,设置面宽五间的大型佛台。结构采用所有柱身等高的“殿堂造”,是木构架中最高级的作法。广平的地盘是建筑的基础,其上按柱位安置了三排柱础,前两排为唐代常用的覆盆式莲花柱础,造型十分优美,龛后柱础则是就山势整地砍凿天然石块而成,乃顺应地形之作。圆柱顶部等齐而立,高度为直径的八至九倍,相当壮硕。其上以层层斗拱相叠来塑造屋顶的坡面,整个叠斗的高度超过柱高的一半。殿内的大木结构以格子状天花板一平周为界, 下方为视觉焦点,必须是精雕细琢的明架,上面 看不见的部分则为结构性强,略作砍琢的草架。草架的中脊梁是以“大叉手”[或称 “人字叉手”]的斜柱固定,与南禅寺大殿的作法如出一辙,反映唐代木结构的特色。

东大殿在斗拱运用上比较复杂,数量很大。其外槽檐口的柱头斗拱,采用较高级的“双杪双下昂”,而转角处为使屋角起翘,出三下昂,两柱之间另有补间铺作。内槽则以四跳斗拱层层出挑,特别之处为全部未出横向斗拱,称为“偷心造”。 无论就整体外观或细部结构手法,佛光寺东大殿都展现了唐代大型木构建筑浑厚雄奇的风采。

 

左上图后侧飞檐下有支柱,是近几年立的。由于地质运动,为保护好东大殿,支持措施和监控方案都是清华大学负责的。

 

 

上图左侧的人,可承托出东大殿的高挑壮阔。佛台位于内槽柱间,占了殿内一半面积,充分展现了唐代佛殿内不以香客礼佛空间为重的观念,与后代禅宗寺院佛龛退居后侧、前方留出宽敞空间之布局迥异其趣。台上以三世佛分为三组配置,释迦牟尼佛宝相庄严、盘腿居中而坐,左右向外分别有阿傩与迦叶、供养菩萨、胁侍众等;弥勒佛与阿弥陀佛亦有供养菩萨、胁侍众环侍,佛台的两端则为獠蛮与拂霖、普贤与文殊菩萨、童子、胁侍菩萨及天王,可谓集唐代泥塑艺术之大观。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左侧持剑天王的背后,恭敬地盘坐着位女像(左图), 据考证即为施主宁公遇。其发髻高盘,面容饱满又不失优雅,衣着为中唐妇女常见之裙腰高系的宽领大袖衫,两肩罩以如意纹披肩,双手隐人袖中,处处呈现中年妇人的华美神韵。另外,南侧窗台下有重建时的住持和尚愿诚法师塑像,身着袈裟,方头大耳,颧骨高突,眼目低垂。这两位几为一比一的写实塑像,制作时间应在佛寺落成之后,真实地传达了唐代的世俗面貌。右图可见硕大斗拱,和林先生对比。

东大殿左侧六角形砖塔1座,名祖师塔(左图),是创建时主持禅师墓塔。塔两层,总高12米余,塔形为国内所罕见。底层空心,内置六角小室,门洞外作莲瓣及火焰形券面,塔檐叠涩砌筑。上层塔身作假券洞式门及破子棂窗。塔刹设仰覆莲座、覆钵和宝珠。形制和构造与敦煌壁画上魏齐间古塔多同,当是寺宇创建时的遗物。右图则是明朝时期的经幢,我就没再注意。

 


转身离开东大殿,晋天开阔、玉宇澄清。远处的五台山层峦叠嶂。原来佛光寺还有一处奇迹,就是高39米的弥勒大阁。现在仅存柱础了,令人扼腕。左上图和左下图便是该阁的所在处。回望东大殿,藏身在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鳞次栉比的建筑中。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2

延庆寺

在零下10°,手暴露在风中10秒就冻僵的严寒天气中享用一顿类似东北乱炖的五台本地火锅是再好不过了。我记得有排骨、五花肉、冻豆腐、油炸豆腐丸子、土豆、白菜等,实在是咸鲜美味。主食选择炒刀削面、炒不烂(本地特色,土豆粉做的)。精神得到了肉体最本能的满足(忘了拍照)。

 

延庆寺已经修缮完毕,可能由于11年丢过经幢,所以一直没有开放。本次有幸遇到工作人员,便一睹芳容。虽只有匆匆半小时,却令我心情大块。

 


延庆寺门口一株上百年的、胸径60公分左右的枣树(左下图)似乎标明这寺庙的不简单。延庆寺除了主殿,其余建筑皆为新修。听说之前是明清建筑,现在全秀场宋金风格,可能是为了风格统一。

 

进入延庆寺,一个词:干净。门口有被盗后残余经幢(右上图),还是11年左右被偷的,真是令人痛恨惋惜。可以和右下图完整时期对比,要比佛光寺的经幢高很多。经幢圆盘底座直径近1米,上面刻有清晰的莲花状图案。底座上面是一通高近两米的幢柱,上面雕刻着“佛顶尊胜陀罗尼之幢”几个大字,而其上文中可见“代州五台县白泉乡善文村人等院主沙门XXXXXX天池院立….等”。幢柱上还有一块座盘,可惜已残缺不全,此外座盘上别无他物。据有关资料显示,幢文中雕刻有宋景佑二年(公元1035年)岁次乙亥拾月辛亥塑十五日乙丑丙时建。如此可证,经幢为宋代所建甚至更早。

这尊经幢原有近7米高,分为4层,象首莲座非常精美,上层有浮雕造像保存得非常完整。而且莲花底座下也极具特点,柱础中还有狮头穿洞等惟妙惟肖的雕刻,仔细查看这些雕刻中头多尾少,实属少见。过去这个石经幢第二层上还捆绑着写有灵应’字样的红布,每逢节日或者当地百姓有所求助时,都会来到这个寺庙经幢前烧香祭拜、祈愿求福。事实上这里原本共有两尊石经幢,就矗立在庙前。石经幢原为东西对称布局,东侧的经幢是在当年日军侵华时,当地村民为保护经幢将其推倒藏入一处枯井中掩埋。而西侧的经幢虽躲过了昔年的劫难,却被文物犯罪分子推倒后盗走部分精美雕刻构件,导致整体残缺不全。

 

 

主殿几个特色,一是门柱的兽面(右上图)。这是清朝加的,这很类似云冈石窟的清朝建筑。云冈石窟的兽面还有鼻环。我猜测是和萨满或者其他民族有关系。

 

第二是斜的立墙。这用来支撑房梁和房顶。

 

第三是内部结构不对称,由于我无法进殿,而引用图片又太多,请读者转移至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877d4d0102x94n.html

 

 

 3

南禅寺

南禅寺,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木建筑,公元782年重修。至于何时初始,已经无从考究。除了大殿外,寺内还有山门、罗汉殿、伽蓝殿、护法殿、观音殿、龙王殿等配殿及禅房等,均为明清时期增补之物。

 


上面几幅图都说明南禅寺的维修情况。左上图的“斗”是79年代修的。右上图左侧的物件是清朝修的。左下图整根圆柱在明代替换,深色部分79年代再次替换。而立柱的老物件是方形的(右下图,1400年左右没有换过)。

 

 

南禅寺号称最平缓的歇山顶。不注意,还以为是歇山顶。

 

南禅寺也是目前所知唯一座唐武宗灭佛前留存下来的佛寺。由于位处五台山偏僻的悬崖台地上,故逃过会昌法难及历代兵灾的摧残,加之气候干燥,因而又躲过虫害天灾的肆虐。在漫长的岁月中,南禅寺大殿虽得以幸存,却几乎遭人遗忘,直到上世纪50年代才被发现,重新绽放它在建筑史上的光辉。南禅寺大殿在建筑史上的重要性不容忽视,殿内保存着唐代原貌的塑像,更属中国雕塑史上的经典之作。下面来看看具体结构(来自《穿墙透壁》)。

 

来自《穿墙透壁》

1、月台;

2、台基,为唐代原物;

3、唐代盛行的直棂窗;

4、明间开双扇板门;

5、明间檐柱;

6、两柱之间不作补间斗拱;

7、殿身为一圈柱构成,共用十二根柱子,与土坯墙结合为一体,殿内为无柱空间;

8、阑额;

9、柱头铺作;

10、柱头枋;

11、丁袱,骑在四椽袱上,外端架在柱头斗拱之上;

12 、属宋法式之“厅堂造”,四架橡屋通檐用二柱,梁枋及斗拱用材硕大,相当于宋法式之三等材;

13、驼峰,立在四橡袱之上人;

14、 托脚;

15、大叉手,支撑中脊梁;

16、橡条等距铺排在柱头枋上;

17 、角梁;

18 、鸱尾,为近年经考证复原之物;

 

南禅寺大殿的精华,集中在其保存极为良好的唐代木结构。对照宋《营造法式》,它属于厅堂造“四架橡屋通檐用二柱”。明间檐柱从阑额之上放置栌斗,再依次叠以斗拱及四椽袱,最上方以叉手支撑中脊梁,完成屋顶构架。因为量体小巧,柱位与厚墙结合,殿内呈舒展的“无柱空间”;柱子使用微向内倾的侧脚,角柱微微生起,使结构更形稳固。木构件分布非常严谨,没有多余的结构,也不置补间铺作,结构上已达“增一分则赘,减一分则少”的境界。整体空间如诗–般,用字精辟而意境深远。

 


南禅寺还有一点特别,其文殊、普贤菩萨的雕像摆放位置左右颠倒。可能是后期,其它寺庙才调换了方位。难能可贵的是除了雕像是唐朝的,连石台、颜料都是唐朝的。天津蓟县独乐寺和观音阁的雕像也是辽的,不过明清上色了。

 

 

然而,和延庆寺经幢被盗一样,南禅寺在21世纪初有几座雕塑被强行盗走。这着实令人愤恨。上图便是前后的坑和突起便是雕塑的残存。

 

 

上两图的石台便是唐延续至今。在寺庙东南角能发现割裂的碑首和基座。据考证也都是唐流传至今的。基座上的圆石头无法确定实际用途。碑座上还有南禅寺的“禅寺”二字。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滑动,感受千余年来的动乱、平和、清风、明月。

 

 

预告

 

我在大同停留了三天,基本上这个时长是玩投大同古城、云冈石窟、周边古建的合适时间,不急不慢,可以洗洗体味。大同的第一是云冈石窟、华严寺、法华寺、城墙。第二天是永安寺、麻庄汉墓、圆觉寺、大云寺、应县木塔、净土寺。第三天是博物馆。我看看怎么压缩下文章,要不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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