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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甘游记——我环绕着海,看无垠的荒烟

时隔很久才补上的这篇游记,许多原有的记忆可能会遗失掉些许,希望还算补救及时。让我们在天亮时出发,迎着眼前飘荡的山岚,踏上西海锁钥之地。

#D1

西海

    你可以永远相信高原上地名中带有“海”字的地方,湖泊让他们璀璨,也带来了无数的人情故事。山南海西,更是青藏高原之最,它见证了仓央嘉措的流浪,填补了普陀罗空缺的六世,那“马鼻子下,湖泊含盐”的地方也熄灭了海子的爱情。

天阴,湖面颜色不是很透亮

    所有人来到青海的第一站,如果是从西宁进,一定是直奔青海湖。司机师傅是为很热情的本地人,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用肝喝酒的朋友。接我们时,车上已经有另两位朋友了,说来是互联网一线牵,这两位妹妹是我从小红书上摇来的。一开始的破冰少许有些漫长,直到我们路上在铺子里吃下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场面才算热络起来。她们是从宁夏来的两位闺蜜,也是出来走走,虽然穿着打扮都很精致,但是性格还是非常的健谈。

青海湖边的牧场

    一路向西南,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我们算是接近了青海湖。一推开车门,听到叮当响的声音。绕过一幢小房子一看,是成群的绵羊和丰茂的草地,颜色是层层叠叠的,毛绒绒的白色和一块秃一块绿的草皮,还有大风下顺势而行的碧蓝水波。四周是非常安静的,就听见绵羊一口一口啃食草皮的声音,偶尔有两只崽子对我们很感兴趣,走近两步却又害怕地跑走了,而它们却一点不害怕牧人,那位妇人从帐子里出来的时候,还要围着她脚边转上两圈。于是我对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又有了新想法,来青海放羊,养这遍地的羊,招呼招呼路上来往的人,就已经是不愁吃穿的了。

公路与湖边的经幡,还有玛尼石

    到了主观景处,我们再次被这宽广的景象所震慑住——虽然天空不作美,厚重的云层压在远处的水面上,使得水面没有阳光照射下的碧蓝与清透,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青海湖变得更像是一片海,绵延的“海岸线”和空旷的公路,略有些怒意在其中的波浪逼近“海岸”,提醒人们不能与之过于亲近地照相,湖边竖起的经幡和垒起的玛尼堆,又昭示着它葆有的高原的圣洁。

茶卡盐湖,也因为天阴没有原有的透亮

    离开青海湖,我们前往下一个必经之地——茶卡盐湖。自从茶卡盐湖走进人们的视野后,很多地方都以“天空之境”的名义做拍照景点,以翻倍那些景色。车到了茶卡盐湖,一下来明显感觉到更冷了,翻出手边所有能加上的布料似乎都感觉不够,大风把头发吹得丝毫看不见前面的路,即使是个多云的天,但只要太阳少许罢工的地方都会阴冷无比。所以我们匆匆跳上观光大巴,开始往主景点前进。

    到了最主要的大湖,所有人都穿上了特制的雨鞋,增加点接触面积,以免在浅水区不小心踩到哪个盐洞陷下去。没有阳光的照射,湖水就只能完完全全映出湖底盐的白色,加上偶尔几处矿物比较丰富的地方,会略带一些翠色,可以想象如果是天朗气清的日子,水面也没有因为风而波动,确实是天空的镜子,完整地将这天地间扩大了一倍。随后又去到了几个次要的小湖,颜色或深或浅,也基本都是因为这些矿物盐形成的样子。到最后看着有些腻了,我就下去抿了几粒盐放进嘴里,和炒菜用的一个味儿,不过颗粒更加大一些罢了。

天很蓝倒是真的

    离开茶卡盐湖主景区,已经冻得不行,哆哆嗦嗦回到出去的大巴上,静静地坐在窗边发呆。那时候我甚至觉得路边的景色或许是更美的——远处有着白顶的雪山,因为天空的背景映上了一点靛蓝色,和雪峰差不多高的地方,是一片片被撕成了长条的云朵,在所有这些之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零星的牛羊。青海与藏区其他地方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有很多的开阔之地,山脊没有那么密集,但云层依然压得很低,所以很容易给人一种“天空牧场”的感觉,草地的那头、山的脚下仿佛是遥不可及的,是我不可能触达的地方,但它又是这天地间自然存在的一部分,让我享受无事挂念的感觉。

雪山草场

    离开茶卡盐湖重新走上高速,终于要在一个分岔路口和109国道说再见,又在315国道上行驶了两百多公里后,我们选择在德令哈歇脚。

#D2

情路上一朵雨打的玫瑰

    清早离开德令哈,很适合听刀郎的《德令哈一夜》,离开这个非常小的城镇,重新踏上漫天黄土的日子。几个小时的路上,能够遇上的车是屈指可数的。天气依然没有变好,路上依然没有信号,你只能和窗外的荒漠相望发呆,并且开始关心起一些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事情,比如说黄帝为什么能活一百五十多岁,为什么明明是国王才会更爱公主而人们只记得王子的好,又是谁研究了变焦镜头让我看清另一头的雪山……很偶尔,是会嫌弃这路上的景致过于单调的,而我们伟大的祖国又把这无人区的公路也修得如此平稳,吃不到一个弹簧屁股。但是更多时候,你会路过一些无名的湖泊,当然它们也不是真的无名,只是在没信号的情况下你查不到地图,于是随着车子移动的每一寸我都在贪婪地望着它,回了城市,那不是一秒都看不到了

路上随处可见的湖泊

    继续沿着G315向前,迷雾的影子慢慢散了,我们也非常期待在到达U型公路的时候能有一些阳光。到了763界碑开始,车子就逐渐多了起来,我们的师傅也逐渐放慢了车速,他尽可能将车贴近中心线开,我好站起来探出天窗拍公路通天的样子。因为我们都不想像小红书那样下车站在马路中央拍照,为了出片不管其他真的很傻,18年以来已经因此出过好几场交通事故,为此上下坡端也加增了很多减速带,并且可以一直听到货车的鸣笛声,因为这不仅仅是旅游线路,也是链接海西海东的重要通道,所以大家下次如果又要去那儿的也务必注意行为。

我觉得这摄影师强调挺浓的

    因为我们是自东向西开的,所以在我照完路面的时候其实我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最高的拍摄点,但是无妨,翻过这座山头,后面还有个小坡。我们就决定把车开下公路,找一块空地停了下来,随后徒步找一片不错的小山头去拍照,也是非常有大片既视感的。恰巧碰到奥迪的车队在拍广告,我们就顺着他们取景的地点在旁边找了个小坡,果然视角也还不错,能够看到背后的起伏也能避开人流的高峰。不过在这漫天黄沙里面,除了这样一条公路将它劈开,再没有其他东西,看起来没有生灵也完全没有草木,就算是大喊也根本听不到回声,如果是在伊始,我一定不会知道世界的另一头在哪儿

正巧遇到奥迪车队在拍摄

    拍照打卡结束,我们继续向西北开,路边也逐渐出现了风化的雅丹地貌。不过此行最遗憾的事也发生了,就是东台吉乃尔湖因为堤岸修缮暂停开放。原本这是一个完全野生的景点,车子只要自行开下公路就可以开到湖边,但是现在挖掘机把沿公路挖出了一条渠来,车子没法下路,也仅仅是这两天才开始的事,所以只能说是倒了大霉,见不到那碧蓝透亮,细沙如软玉的画面了。带着遗憾离开,我们提前向原定的下一个目的地——水上雅丹出发。

请把车开下公路爬个野坡拍摄

    雅丹群落的出现无外乎都在这些终日沙土的地方,但是水上雅丹却是为数不多的苍凉之景,有的说是当时昆仑山河流改道致使洪水泛滥,又有的说此地曾有海的存在,干涸了之后才变成这样。但无论哪种说法,当阳光下碧蓝的浅水上冒出成群的风化岩后,少许是弥补了未见到东台吉乃尔湖的遗憾。在这里,好像波光才是底色,而石块是参差的点缀。此时最为后悔的就是没有带上航拍机器,站在高处很难感受到最壮阔的全貌。

去这里要记得带无人机

    要步行前往雅丹深处还是有些难度的,不坐景区车的话要走很远才能到大路,于是我们从目光所及之处挑了近道前进。起初的路是平坦的,只是泥土非常湿,要小心落脚,但走到后面的一段路因为涨潮的关系基本被淹没了,只有左右两边的两根石桩可以走,所以大家做好了落水的心理准备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但是只要过了这段,就到了更加中心的位置,近处的雅丹小峰和远观相差甚远,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看完全感受不到风化石的巨大,像成群的摩象,千万年间矗立在旷野的水中。

只要不嫌累,爬上土坡能有很好的视野

    从雅丹景区出来,回到停车场的时候,经历了人生中第一场地震。当时震中在距我们200公里左右的茫崖——如果行程还能多一天我一定会去的地方。当时坐在车里,还以为有人捣蛋在背后晃车子,但也很奇怪,谁的力气这么大能晃动上面坐了五个成年人的商务车呢。师傅下车查看时,就看到旁边车的驾驶员也有同样的感想,大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地震了,索性本身就是在比较空旷的地方也不用特别担心,旅行阅历又增加了一笔。

无风的湖面,兴许比翡翠更闪烁

    天色已经不早,我们匆匆赶到了位于大柴旦的翡翠湖。进去前师傅叮嘱我们不要玩得忘记了,一定要赶上景区最后一班摆渡车出来。一进景区,就被左右两边的湖光山色震撼住了,要我说,这才是更像天空之境的地方——天地间好像让人注意不到有湖面,天空上的每一片云朵、每一束光亮都被完完整整地映照在水面上,天地间好像变得无限大,静静用手指打乱这湖面的一角,都像是搅动了整片天空。车子行进到深处,左侧靠山的小水池,不叫湖泊只能是小水塘,颜色开始变得像翡翠一样。由于太阳已经快落山,水面的颜色很大程度受光线的影响没有那么鲜亮,但浅水的白色随着岸边的矿物盐,延伸到水深处慢慢变成墨绿色,叠着远处靛蓝色的山脉,一瞬间眼前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好像不知道要怎么用道理讲出这配色的来源。随着摆渡车的铃声响起,最后零星的几个游客也匆匆上车。

1

漏了点阳光给白塔

而朝着铃声响起的那边望去,夕阳落下,在高原土地上留下最后一丝光辉,云雾层层叠叠,只有一处露出椭圆的空隙,它就透过那里,打亮陆地边的建筑和世界那一头的山峰,散落我最后金黄色的梦。湖面也随之变成焦黄色,而阳光最耀眼的地方也被湖面反射得刺眼,让人不能去直视。湖边孤零零站着一个人,没有同伴,补充了这遗世而独立的孤寂。那般静谧,让人瞬间觉得天堂不过是这般的景象,也或许,就连上帝都是依照这里的模样向我们描述着天堂。

湖边不愿离去的一个人

#D3

情路上一朵雨打的玫瑰

    今天没什么主要行程,一路向北,起身准备往敦煌出发,中途绕一下路,去到我们提议的黑独山。其实网上很多把青海拍出火星基地感觉的一些所谓小众旅游景点,确实不太有必要单独前往,因为315国道和柳格高速的两边全是寸草不生的荒漠沙砾,那样的景色足足够你看四五个小时。车开到哪里,你能望见露出雪顶的山峰,随时可以靠边停车,下车从公路的这边窜到公路另一边拍个过瘾,因为淡季时候,半小时里可能也蹦不出第二辆车,只要时间足够,可以尽心地去加入雪山与国道无言两相望的世界。

前路坦荡

    虽然一路上几乎没有信号,导航也就失去了作用,但是这里的公路也不见有岔路,而且到了黑独山地界,能很明显地辨别出来。公路与沙路连接之处开始有明显的车轮印,近处的山变成了黑灰的砂土色——到地了。但是进入时一定要沿着前车压出的印子前行,不然很容易因为松散的土质陷车,当然有自信的四驱可以很豪横地闯进去。所以当我们下了公路约莫开了快十公里路后,前轮没有压到车轮印上的那一下子,车子就陷沙里了。没办法,无法再深入,我们只能在这里下车。

感受一下做最后的人类

    一下车,除了灰黑的土色,这个世界上似乎再没有其他的色彩,极致的单调与极致的逸世感扑面而来。这里不仅是无人区,我甚至觉得是生命的禁区,没有水源,没有任何的植被,更不见任何的生灵,就连高原区最常见的鹰与鹫都不会在这上空盘旋。于是在欣赏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决定返程不再深入腹地。但此时,师傅还是没把车从沙子里开出来,只能所有人一起救车。这期间耗时快一个小时,孤立无援,这么重一辆7座商务车,我们5个女生推两下力气就费得差不多了,但是为了出去——要不然这没人也没信号的地方还真就只能直接埋了——把车上所有的行李丢下来,灰头土脸地推了一个小时,好几次都是前脚出来后脚又陷了,在无助与希望中徘徊。当然,最后还是幸运的,所以才会有这张合影。

灰头土脸

    不过这里还是提醒一下,最近我在网上看到黑独山已经成为当地政府的管制区域,不再允许车辆擅自闯入,因为砂石地貌受到了车辆严重的破坏,降低了自然复原的能力。所以我们无知的行为本也是错误的,这里也建议之后对这个景点感兴趣的朋友不用再费工夫跑一趟,如果实在要看,车停在国道旁稍微徒步三五公里也是可以拍到不错的照片的,因为黑独山那一片的地貌还是有比较明显的特征,从外围就能看出,深入腹地不过取景的差别。

车轮印

    回了车上所有人都没力地趴在了车上,我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荒芜渐渐远去。开始出现了零星地野草,这片地方土质能养出的植被真的不多,要有也都是一根两根的,但却有很多形状各异的湖泊,天阴的地方,像是一整块蒂芙尼蓝的色板被嵌在了山间,如果被阳光照到,就又反出孔雀石般的色泽。我贪婪地看了很久,这种景象在高原太常见了,可一想到回到城市,再想见一番这般的景象都是千里迢迢大费周章的,我都不舍得打盹。

车上没信号,只能摆弄摆弄相机

    终于在天色渐晚的时候,我们到了敦煌。反倒是这个以沙漠著称的地方能见到的绿植还比路上多了起来,离开海西气温也上升很多。师傅带着我们去了一家他朋友的馆子,从陷沙里出来风尘仆仆一天,这时候一碗地道的油泼臊子和驴肉火烧是再好不过的慰藉,饭后还有当地自产的西瓜,实在难以吝啬对老板的夸赞。整顿之后,来到落脚之处,也是师傅的朋友家,非常敞亮干净的一家民宿。由于这里天暗地比较晚,于是八点多闲来无事,又被拉上山安排了一场沙漠篝火晚会。过程确实挺土嗨的,只记得沙漠摩托从山顶俯冲下来那会儿还挺刺激的,除此之外滑个沙下坡十秒钟爬坡累死人。沙漠、星空、篝火、朋友,如果有诸如此类情节的人,看个点火应该也乐呵得差不多了。

嘉峪关

#D4

胡云遥接秦霞

    六月份的敦煌,烈阳已经是炙烤的地步了,习惯了海西的清凉,在这里走路也像搞特务一样要在树荫底下东躲西藏的。所有人都会建议说,来了敦煌,一定要去莫高窟;莫高窟的工作人员又会建议,来了莫高窟,一定要先观看入场前的365穹顶剧院介绍;而我更会建议即使哪里也不想去,一定要去看《再见敦煌》这场舞台剧。这场舞台剧的特色在于(因为不想剧透,就笼统地描述一些感受),场馆可能要比中国馆还大那么一些,采用移步换景的呈现形式,你可能全程要么昂着脑袋,要么蹲下身子在观看演出,但随着这些动作的持续,被拉回这场千年之前梦境的感觉就越真实,直到最后终于能坐着看演出的时候,你都会屡屡想起身倾向舞台。我一直记得整场表演最高潮的部分,坐在我后面的一位大块头大哥都在那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而坐在我前面的人,你更能看清他们掩面再直起身子继续看的动作,彼时的震撼与恸然足以让泪水在眼眶不自觉地打转,即使结束之后也就久久不能平息之感,仿佛还走在丝绸之路上。如果有机会再次路过敦煌,我一定会二话不说再去看一遍。

里头也不能拍照啊,放个游客照敷衍一下

    相比之下,介绍莫高窟的我可能就没那么大热情了。在距此不远处的瓜洲,还有一处榆林窟,修建在更高的山壁上,与莫高窟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大大小小的洞窟象征着富商或是信徒们的功德,有镇守一方的期望,也有一心秉诚的宣誓,宗教里的故事,或是这丝绸之路上的秘密被刻在了一座座洞窟中,你不得不感叹“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之间的奥妙,千百年来,我们仰望的那颗月亮没有变,而那些古人希望被留下的故事,如今也被世人重新展开。纵使外界再怎么飞速的发展,那股子文化里的东西总能告别尘世的喧嚣,安静地落在枯黄皱巴的宣册里,斑驳凹凸的壁画上。钻出洞穴望着满天黄土时,你是不是也会和千百年前的人一样吟出一句:“悲歌可以当泣,望远可以当归”呢?

好一点的游客照

#D5

南星之火

    最后两天的行程比较简单,所以我将两天的景点并在一起写,青甘小环线的北段路上景点不如南段密集,但是生机逐渐盎然。

    西北因为匈奴故事的关系,总是和烽火狼烟的情节分不太开,回到现在看熙熙攘攘的游人在这片曾经的要塞之地,心头也别有一种滋味。第一个目的地就是七彩丹霞——张掖,西海穷桑地。不得不说,西北的很多地方还是很依赖阳光来彰显色彩的,阴雨天的丹霞显然不及往日的色彩艳丽,但也因为阴雨减少了人潮汹涌的场面。七彩丹霞多少有点现实版移步换景看纪录片的感觉,因为这个景点太出名了,我们曾经以各种影音记录的形式见过它,但身在其中时,每高一层台阶,每转一个拐弯都是一个崭新的布局,让人不禁驻足,希望能构造出更美的画面。

悠悠升起的热气球

    这样一圈走下来,基本上也到闭园的时间了,由于景区里面没有照明,工作人员会时刻催促落后的游人尽快前往出口。出口的大草坪上,会有不断在升降的热气球,估计是想要效仿土耳其配色,不过由于个数和天色相差还是甚远,效果并不是很理想,但也难得给这大漠孤烟处增添了一点动感。

石林中穿行

    当晚是统一行程中的最后一晚了,我们找了家农家乐吃了晚饭,喝了老板娘自家酿的高粱。要我说,那味道是比茅台要好的,更有泉水甘冽的口感,酒醒得也更快。吃完饭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想想如果此刻我不在这里,是要忙618还是在参加充满交际的毕业典礼,也不用去想,总之是没有此刻自在的,和陌生人吹吹牛逼,在广阔的土地上撒丫子狂奔,我总是很需要这种时刻。

抓了只小田鼠,玩儿完放走了

    最后一天返程,我们会途经祁连山大草原——古匈奴语中被称为天之山的地方。少数民族或古语中的地名被音译成汉语总是很美丽的,保有着异域的精神与朦胧的神秘感,可当你把它揭开之时又是那样的干净而热烈。就像此刻翻越祁连山行驶在它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一样。所以我们忍不住在公路边的一个马场停了下来,去感受一下马背上的风光。我们每人挑了一匹小马,去草原上奔跑了一圈。说实话,我实在没心思欣赏那远处的雪线和山际间素绕的银丝,因为那马儿跑起来屁股实在硌得慌,它越欢快地跑跳,我越提心吊胆地抓住缰绳——万一它不听管教撒丫子跑进山里怎么办,万一它和前面的马打起来把我甩下去怎么办……不过好在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回到原地时除了饱经风霜的屁股,人还是完好的。

山的背面翻过后是更辽阔的草原

    时间宽裕,去草场上完了射箭,去棚子里追了羊羔,又在草地上抓了几只田鼠,还在走之前和马场的大哥跳了个藏族舞,小时候学的民族舞那些本事,这会儿才发现零零散散忘得差不多了,感受到心意与律动就够了。

星星点点的羊群和远处的村落

    至此,六天的行程差不多就完全结束了。这一次环线下来,2500多公里的路程有大半的时间在寂寥与荒漠中度过,有人一心盼着走完这遥远的归途与妻儿团聚,但也有人贪恋高原孤独中守候的信仰。我们以雪山为誓,眼前是一口热乎的油茶和所爱之人,我觉得在这样的路途上,听着藏人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故事,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如果要说得浪漫一点,就是那强烈的荒凉中带着末日崩塌前才有的浪漫,日升日落,我从生活中越狱,把最纯粹的日子献给干净而辽阔的西北。

    去爱世间万物,不要局限于一个人,去热爱自由,忘掉他们说的浪漫——记海西行

最后祝大家都前路坦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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