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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游记,酒吧一夜

 

其实我不太喜欢酒吧,也很少去,因为我感觉酒吧就像一口高压锅,其内部的声浪不知什么时候就超越了其极限,然后“嘭”一声炸裂开来。到最后,狂欢一夜变成了至暗时刻。

 

当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酒吧每晚还在肆无忌惮的炸裂,年轻的人们依然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忘记自我,就好像每个月圆之夜下,热烈绽放的玫瑰,那样,迷人。

 

只是,我如何不会想到,在拉萨这座我所一心向往的城市里,在这座神圣的城市里,我竟然会流俗地进入这里的酒吧,而且还是破天荒的待了一夜。

 

我之所以用“待”这个字而没有用“玩”这个字,你其实可以想象我的表情和心情,我也不是被迫的,这样说容易伤害热情好客的巴桑和卓玛的心,虽然我知道他们并不会伤心。因为我笃定,他们在拉萨长大、生活,3650米的高海拔早已让他们拥有一颗坚韧的心。

 

 

不过,拉萨的酒吧一夜到底是难忘的,不然我现在也不会想起来提笔写这篇文章。虽然熬夜早已经不是我的强项,但用文字记录还是我的专长。

 

酒吧一夜,或许还需要从当惹雍错的友谊旅馆说起,因为就是在这里我们认识了拉萨的巴桑和卓玛,从此成为了朋友。

 

那天,我和天天哥到达当惹雍错旁的文布南村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我们在手机客户端查看选择宾馆住宿,最后还是决定先挨着看一看宾馆的条件,再决定选择哪家。

 

之所以现在我们能够闲庭信步,不急不忙,也是因为一路上我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基本的观点,那就是因为疫情的原因,一路上游人并不多,现在是“买方市场”,占据着主动,我们对于住宿的价格也早已有了自己的算盘。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我们也不能够“欺人太甚”,我们更在乎住宿的条件。

 

我们迈入第一家宾馆,空荡荡的走廊连灯都没有开,显然空无一人,我干咳一声,走廊尽头都会发出回声。但整体条件一般,更主要价格显然也超出我们的预算,老板也一点都不退让,两不满意,最后作罢。

 

之后,我对天天哥说,这老板真不会做生意?什么时间做什么生意,这时候应该是能赚一笔是一笔吧。天天哥说,这就是一个“自傲”男人的脾气。其实他不是这样回答我的,他说的好像是——就是。

 

之后我们又在网络平台上进行搜索,找寻我们目标的第二家,我发现了一家——友谊宾馆,好像就在附近,于是我们驱车前往。在黑夜当中,借着旁边房屋里发出的微弱灯光,能够看到,友谊宾馆是一幢两层小楼,如藏区许多的房屋一样,它的外立面也极具藏式特色,我顿生好感。

 

在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位女生,她就是友谊宾馆的老板阿珍,年龄似乎并不大,和我们差不多。当然我们自始至终也没有问她的芳龄,因为我们知道,这是不礼貌的一种表现,是一种冒犯,在这里也是如此。

 

阿珍带我们上楼看房间,登楼远眺,据说前面就是那片圣湖——当惹雍错,当然现在天黑了,什么也看不到,我想象着明天早上起来,视野之内的景色。

 

我和天天哥对房间一致表示满意,比前一家好太多,虽然阿珍给的价格比前一家的还低一些,但价格依然超出了我们的预算。

 

这阿里一路,在天天哥的调教(被迫)下,我不仅学习了摄影摄像,还学会了讲价,其实有时候我挺“反感”的,为了二十、三十块钱,去费尽口舌,但后来我意识到,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一过程才能够让你去读懂生活、更深度地了解此时此地的一切。

 

“……,可以吗?”(此处省略具体数额,以免对其后续经营造成影响)我脱口而出,向阿珍说出我们的心理价位。

 

“可以。”没想到阿珍爽快地答应道。

 

此刻友谊宾馆就我们两个客人,显得有一些寂寞。阿珍让我们到旁边的屋子里烤火取暖,此刻的外面的确有一丝寒冷。

 

“待会应该还有三个客人过来,他们现在在过来的路上。”阿珍对我们说。

 

“他们是西藏电视台的,好像是过来拍摄纪录片的素材的。”阿珍接着说。

 

此刻的文布南村早已万籁俱寂,似乎都能够看到天上的群星。这里海拔4600米,是西藏高原神秘的古老宗教——苯教的发祥地,象雄王国的腹地。

 

而我显然对这些并不了解,我也是翻阅百度百科的时候了解到的,但我似乎也不需要了解,我是来看当惹雍错的。

 

正当我们彼此交谈间,阿珍所说的其他三位客人也驱车而至,他们两男一女,其中一位年长一点的大哥是司机,另一位男的是摄像师,他就是巴桑,女的叫卓玛,是制片人,他们此次前来主要是为这里的春种补充拍摄一些视频素材。

 

“我们也没事,明天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吗?学习学习。”天天哥对他们说。如果你认识天天哥,对他这样单刀直入的说话方式肯定见怪不怪。

 

“我们是去工作的,可能……。”能够看出来,巴桑是有一些排斥的,似乎有些不耐烦,想着拒绝又似乎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毕竟双方刚见面,还不是非常熟识。

 

“我们保证不耽误你们的工作,我们就是想跟着去看看。”天天哥再次恳切道,看样子不答应誓不罢休了。

 

“好吧,明天我们很早就出发了。你们起得来就跟着一起吧。”站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卓玛说道。

 

上图:卓玛   下图:巴桑
 

这是我们彼此第一次照面,也是一切机缘下的开始。一切的开始都有源头,而这一夜的相识就是源头。之后,在当惹雍措几天当中,我们也是逐渐彼此熟悉,相互了解,加深信任,成为了朋友。

 

回归正题,这篇文章主要写的是在拉萨的酒吧一夜。等我们从阿里回到拉萨,巴桑和卓玛尽地主之谊,说要请我们到酒吧喝酒。盛情难却,再者对西藏这边的酒吧也着实也有些兴趣。听巴桑说,拉萨的酒吧很火,不早点去,可能到时连位置都没有了。

 

于是,我第一次在晚上七点左右就到达了酒吧,拉萨的七点钟正艳阳高照,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拉萨的酒吧都那么早吗?”我若有所思,向坐在我对面的巴桑发出我的疑惑。此刻他正点上一支烟,单手两根手指夹着,开始抽了起来,什么牌子的烟我并未注意。

 

“有几家酒吧很火,不早点到会没有位置的,现在这家也是。”巴桑肯定地说道。

 

此刻,我们坐在这间偌大的酒吧大厅的一隅,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一众服务员,似乎我们俩可以忽略不计,天天哥和卓玛还没有到。显然,我们是到的最早的。

 

我和巴桑盯着各自的手机翻看,因为说实话,现在还不适合喝酒,更不适合跳舞,因为气氛还没到,我们只是到的有点早。

 

日光城就是日光城,并没有要回到黑夜的打算,只是此时我特别希望天早点黑下去,这样一来,才是我以为的常理当中酒吧开始的时候。

 

年轻的男男女女不时进来,不一会儿就填满了这间酒吧,酒杯碰撞、欢笑、猜拳的声音也陆续响起。酒吧里的狂躁音乐似乎要穿透我的耳膜,不管我同不同意。还要强势进入到我的内心当中,只是最后,我关闭了我的心肠。

 

我们几个人喝着酒,一杯杯彼此碰撞,杂乱地说着一些话。只是我有些惊讶,这里的酒吧只有酒,我本想着吃点东西填填干瘪的肚子,哪怕一些小食也好,却不曾想这里的酒吧只有酒,只剩酒!

 

“这里的酒吧大家都干喝酒吗?不无聊吗?大家酒量都那么好吗?”我在内心当中产生诸多疑问。

 

这样想着,啤酒还是一瓶一瓶往下喝,喧闹的大厅,很吵很闹,大家都显得很兴奋,都在撕裂着嗓子大声说着些什么,但却什么也听不清,就好像一群喧闹的三岁小孩吵架一样,最后只听到哭声,但到底是谁在哭我们依旧分不清楚。

 

 

“为什么他们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来说悄悄话呢?”我心想。可能是他们想大声地说悄悄话,如果是安静的地方就不能大声了,再说这里即使很大声,这样的悄悄话谁也听不到啊!

 

是不是年轻人都喜欢这种喧闹,就好像火山爆发一样,所有人都后退,唯有年轻人向前,说出“好美啊”的“豪言壮语”!

 

其实我开始有点畏惧这样的场合,我本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突然这样,似乎还有点不适应,但是不适应在酒精的催眠下开始自我精神涣散。我离开座位,开始与这些年轻人一并跳了起来,虽然我并不知道我到底跳的是什么。游泳当中有自由泳,那我这个是不是“自由跳”呢?

 

每个人骨子里都有一颗狂野的心,哪怕内向的人。这是电影《白日梦想家》告诉我们的。

 

酒吧里依然推杯换盏,每一张桌子就是一个小的世界,有的人依然嘶吼般说着什么悄悄话,有的人依旧装聋作哑,在手机屏的光亮中思绪翩翩。除了人越来越多,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里的酒吧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没有果盘,没有带动气氛的DJ,没有跳舞的舞者,只有一群自嗨的年轻人。原来,自嗨是真的。

 

 

咆哮的音乐热浪依旧肆无忌惮地袭来,我抵挡不了,于是走到室外。天终于要黑了下来,街道上霓虹灯也都陆续打开,行人变多了,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烧烤味。这里的夜生活似乎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只是这里的酒吧只有酒而已。

 

午夜十二点,卓玛和她的朋友已经离开,我也以为过不久我们就会散场了,不曾想巴桑说带我们转场,说带我们见识见识这里最火爆的场子,就在不远处。

 

我们穿过这里唯一的一条巷子,然后拐了个弯就到了,从外面看这间酒吧似乎平平无奇,看不出何爆只有。其实早在去前一间酒吧前我和巴桑就来过这里,那时候这里就已经没有位置了,虽然那时候人并不是太多。

 

 

过了安检,推开门,“火爆”之意溢于言表,连门口都站满了人,可以说水泄不通,当然这个词有些夸张的成份。若不是每个人都打扮的光鲜亮丽,我可能以为我走入了电影当中的“僵尸人海”,一群“美丽的僵尸”扑面而来,我却束手无策。

 

我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这间酒吧的空间其实并不大,中间是吧台,提供酒水的区域,四周是卡座,早已经挤满了年轻人。巴桑和他的小伙伴游走其间,不时和其中的一些人打着招呼,显然,他们对这里比较熟悉。

 

和前一个酒吧相比,它们也有许多的相似之处,最大的相似就是这里也只有酒。我实在喝不下去了,也不想喝,最主要此刻到了我的就寝时间,我双眼早已迷离。

 

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周围全是人,他们依然无比清醒,就像夜幕刚降临,群魔开始出动。我起初的兴奋劲也早已荡然无存,我用一只手拖着我的下巴,就像罗丹《思想者》的雕塑一样,但是我并没有低下头,我默默地看着四周,突然觉得寂寞无比。

 

不久后,我突然意识到,这里并不禁烟,早已烟雾缭绕,突然有点像所谓的仙界,只是我们都不是神仙。这让我有一些窒息,我咳了起来,最后我也逃离了这间酒吧。

 

巴桑和天天哥依旧在里面,于是我在酒吧旁边的摊子上点了些炸串,我坐在那边吃着,虽然并没有怎样的食欲和胃口,但无事可做,吃点东西似乎是最合理的行为,我也打发等待他们的时间。

 

其间,一位喝多的大哥也来到此,看我明显是外地人,问这问那,诉说着自己在拉萨的打拼奋斗史,显然并不是很成功,最后被他同行的朋友拉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祝我在拉萨玩的开心。

 

此刻,夜色已深,霓虹的灯光早已经熄灭,我想过不久白昼将至。许多酒吧里的年轻人也陆陆续续地出来,有的彼此搀扶,有的充满欢笑,有的跳着轻快的舞步。“年轻真好”,我不得不羡慕。

 

我坐在酒吧的门口,突然觉得,在这样的深夜,既不喝酒,也不抽烟,就会失去许多的乐趣。我又站起来呆呆地杵在墙角,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似乎喝醉了的女孩,她趴在自己的双腿上,我看不清她的脸,不知睡着了没有。

 

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此刻,我已自顾不暇。我的双眼就像被针线缝起,你越用力地试图睁开,缝线就会自我勒得更紧。就这样,经过多个回合,我依然无法挣脱,终于缴械投降,只能依旧坐在那里,或杵在墙角,逐渐变成一座雕像——一座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一会儿闭眼一会儿试图睁眼的雕像……

 

我承认我已不再年轻!

 

我要回宾馆睡觉!

后记:

之所以将这段经历记录下来,其实并不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多么有趣,也不是说这不值得,只是于我本身而言,熬夜的经历早已成为过去。在拉萨,能够得到两位当地朋友的热情招待,也算一种难得的缘分及人生幸事。

感谢巴桑和卓玛,以及在旅途当中遇到的一些人,萍水相逢,世界的参差和美好,也是在这样的缘分与积淀下,焕发出更多样的精彩,这也是旅行当中的一种价值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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