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争议:比利时人改造了一座中国皇家古寺

Sahaliyan黑湖民俗游记

 

东景缘

 

修复中的智珠寺(东景缘前身)

“这些建筑绝不仅仅属于我们自己,它们曾经属于我们的祖先,还将属于我们的子孙
除非我们将之变为假货,或者将之摧毁,它们从任何意义上说,都不是我们可以任意处置的对象
我们只不过是后代的托管人而已”

 

智珠寺的前世

智珠寺——这片悠然古雅的建筑群,保留了600多年的历史记忆。作为曾经最重要的藏传佛教圣地,其历史地位曾在雍和宫之上。

 

大约在公元1409年,即明成祖永乐七年,伴随着故宫的修建,永乐皇帝选址故宫东北角和景山东沿创建皇家御用印经厂,是皇家印刻汉文和梵文经文典籍之所。在巅峰时期,曾有60至80位秀才组成的团队与大约860名僧人共同在印经厂内工作。

 

公元17世纪末,康熙帝推崇藏传佛教,提倡在全国广建佛教寺庙,并建寺赠与二世章嘉活佛。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时,“奏请命名嵩祝寺”。自二世章嘉开始,嵩祝寺成为历世章嘉活佛在北京的主要驻地。北京的原御用印经厂被选为建造三座重要寺庙的地址,这三座寺庙自东向西排成一线,分别为智珠寺、法渊寺和嵩祝寺,形成了一组较大规模的佛教寺院群。“智珠寺”三字为乾隆皇帝钦并题写,康乾盛世之时,智珠寺和相邻的嵩祝寺、法源寺,成为北京城内最重要的藏传佛教圣地。

 

“活佛”章嘉呼图克图(JangjiaQututgtu)作为当时最杰出的宗教领袖之一,一直居住在智珠寺和相邻的寺庙内,并经常在此举办各种宗教仪式和活动,这里也逐渐成为清朝帝王宫廷的一个组成部分。中华民国时期,嵩祝寺内成立了佛教同愿会,七世(十九世)章嘉担任会长。此后,嵩祝寺还曾做过“蒙旗宣化使署”。直到1949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第六世活佛仍然在智珠寺中居住。

 

1949年后,智珠寺经历了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于社会政治的变革,北京的3000座寺庙大多转变为民用。这些寺庙也伴随着城市的现代化进程而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外。20世纪50年代,嵩祝寺及智珠寺、法渊寺停止宗教活动,嵩祝寺被北京市盲人橡胶厂占用为厂房。后来该寺院还先后变成了:无线电厂、北京金漆镶嵌厂、自行车飞轮厂、景山装订厂、东风电视机厂、牡丹四星音像有限公司,甚至废品收购站,大量古建筑遭到拆除破坏。  

 

智珠寺的新生

2015年初,一篇报道把故宫附近,名不见经传的智珠寺,推上了风口浪尖。报道称:有人在北京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智珠寺、嵩祝寺开办豪华餐厅、私人会所,甚至只对少部分人开放。一时间众人哗然,为啥一个比利时人能在故宫旁开办私人会所?

 

故事要从数年前初冬的一个黄昏讲起。租住四合院的比利时人温守诺,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在胡同里瞎转悠。

 

民房瓦灰色的屋顶之上,斜挑出一座寺院边角,余晖轻巧地洒落飞檐,似乎涂上了旧日金粉。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以及对建筑的敏感驱使着温守诺前去一探究竟。辗转穿过破旧拥挤的民居,眼前的一切让温守诺的心,为之一颤。古柏苍翠依偎着灰沉大殿,残阳夕照温存堆积在殿内,零落光束里灰絮飘渺,隐约可见陈旧机器的轮廓。破落的古寺,庭院深深,碎金下的断壁残垣,散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绝望之美。

 

那一天,温守诺在大殿冰凉的石阶上,一直坐到天黑:“我发现了我的使命。”

 

比利时人温守诺及其中国合伙人林凡与北京市佛教协会和牡丹集团签署了使用协议,其中写明两人的公司东景缘出资修缮智珠寺,在两年的修缮期结束后,东景缘享有20年的使用权。当时的智珠寺,充塞着1960年代以来陆续搭建的车间、仓库、锅炉房和办公室等甚至称不上合格的各式建筑和垃圾,建筑工程队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清理,拉出的废弃物多达200卡车。


温守诺和林凡前后更换了四个建筑工程队,直到找到了赵光伟担任工程师的建筑公司,除专业性、安全意识外,两人最为看重的是双方能够在观念上和他们达成共识,所谓“修旧如旧”,意即大家在做的是“古建修缮”,而非“古建翻新”。工人师傅们按照温守诺和林凡的要求,用人工方法将60000片瓦片小心取下后逐一编号,筛选,完好无损地重新放回原位,已经残破的通过修复后沿用,他们以无化学成分的材料制作出和旧瓦片几近一致的43000片新瓦,经做旧处理后,将之放在不为人眼易见的房顶背面一侧。采用同样的方式,买来的新木料被做旧后,调换建筑中不能再沿用的71根木柱。工程结束后,有面积为1400平方米的棚顶被整修如旧。


智珠寺的大殿在1960年代时曾因电路短路发生大火,十多辆消防车排着队从故宫护城河抽水,整整浇了一天,才将大火熄灭。在工程队打开大殿殿门时看到的是满目黑炭,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坍塌,修缮工程因此一度中断。有意外之险,也有意外之喜,随着已烧毁的木柱和檩子的拆卸,位于棚顶的彩色绘板被逐渐发现。


温守诺在北京遍寻有古画修复经验的人,但他无法接受他们主张将之扔掉重做的说法,最终他找来了20年老友、水墨画家汤国,汤国带着两个助手来到北京,用一个月时间完成了70多块彩画绘板的复原,而那些年因年深日久只能放弃的绘板所导致的空缺,汤国建议不必做新绘板填充:“也是因为空缺,人们才得以看到原本被遮挡了的建筑顶部结构。”他认为能够安安静静地修复这些古代彩画,是自己一生中所能做的一桩高兴事:“已经宣布‘死亡’的东西,即将‘扔掉’的东西,认为‘无用’的东西,甚至觉得‘破烂肮脏’的东西,能让其重新呈现原来的样子,延续它的生命。


原计划两年的修缮期延长至四年多,东景缘保留下了寺内各重要时期曾有过的印迹,他们将大殿用于举办文化活动,将1960年代的电视机厂厂房改建为餐厅、同一时期打造的影壁则用在夜晚时放映艺术电影,僧房被改建为客房和常年展出中国当代艺术作品的画廊。涂在墙壁上的标语也被完整留存,其中大殿墙上带有鲜明时代感的“团结紧张严肃活泼”依旧醒目。在林凡看来,几百年的历史是历史,几十年的历史也是历史,需同样尊重和保护,任何人都无权抹掉其中任何一段。

 

 

后来,一篇没有调查清楚的文章《故宫旁寺庙变会所,可坐龙椅》,把东景缘揪出来,当了“整治私人会所”的靶子。甚至在2015年1月,遭遇停业整顿。有人说,投入巨大金钱、时间、心力的温守诺,肯定是要抑郁了。温守诺叹了口气:不是抑郁,有一点失望。

 

他说,自己没想那么多商业布局,他只是想用一种,他认为最合适的方法,(外国比较成熟的“开发式”保护方法)帮助将死的智珠寺活下去。

 

清华大学博士张帆评价说:智珠寺是目前北京文物建筑“合理利用”的最佳典范,不失为我国文物建筑保护利用双赢的优秀榜样,在保护原则、修缮技术、利用策略、管理模式等方面皆值得进一步深入研究和探讨。

 

比利时鲁汶大学雷蒙·勒迈尔国际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崔金泽评价说:“它将一处丧失原有功能的古建筑群由破败的工厂变成一处集餐饮、住宿、文艺活动于一身的社区文化中心,且藉由不同的活动规划面向公众开放参观,保证了文化遗产历史信息的传承,保护了文化遗产的社会价值”。

 

引人争议的智珠寺风云淡去,但是文物如何活化、保护和商用,远比故事更值得我们深思。古老神圣的佛教寺院先遭我们自己破坏遗弃,又被外国人精心修缮,后经营高级酒店。笔者进入参观时到处飘着西餐的饭菜香味,心里不免觉得怪怪的。对于昔日的智珠寺,今日的东景缘酒店,您怎么看呢?您是否认同古建筑商用呢?欢迎大家在留言区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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