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那山里的野果熟了

  

久晴数日,盼来了清明雨,细雨纷纷,草木挂上了雨滴,遍地湿漉漉。坐于窗前,看院内樱花树红绿相杂,枇杷树已挂满黄色的果实,不时有小鸟栖啄。入春来,少有雨,长久才能盼来一场细雨,今春较为干旱。既已入节令,花、果仍适时入季,虽世事有所变迁,“桃花依旧笑春风”,是不变的自然规律。

久居城市“森林”,每天从早到晚,车闹人喧,难免时有烦躁。清明时节,已是季春,闲暇之时,常忆起故乡小城外的山中,必是山花浪漫、野果渐长,待些时日,尽可去品尝野果之酸甜苦涩。儿时的故乡,春夏之季去山中采摘野果,寻山野野趣、品山果野味又浮现于脑海。

山里的果子,天生带有野味,自然不如人类训化后的果子甘甜,也许那才能真正品出原生的味道。

走进山里,乡村蜿蜒小道,向阳山坡,总有着一蓬蓬我们称之为黄泡刺的蔷薇科植物,毛茸茸的枝上结满粒粒黄色晶莹的果子,摘一粒放进嘴里,甜甜酸酸的很是好吃。围着那刺蓬,小心避开枝上的刺,只管捡黄了的送进嘴里。山里人也常有采摘拿到城里卖,几分钱一小碗,一小提篮可卖一、二块钱。还有一种叫乌泡的,成熟时是乌黑色,味道就稍差黄泡些。

在铺着一层薄薄青草的山坡上,有时会见到蛇莓,我们叫长虫泡。红色的果粒,像珍珠似的镶嵌在匍匐于地的绿叶上。看看有新鲜无破损的,大着胆子采一粒放到嘴里,顿时带有微微清香的甜意在舌尖上滚过。老人们常劝告不要随便吃长虫泡,吃了被蛇舔过的东西会得病。古籍曾有记载,长虫泡是蛇的食物。

同为生长在贴地的茎上白色的白酒泡,又更为少见。略带有一点点的酒味,同样的鲜甜。

去山里砍柴,偶会扯些地板藤来捆柴,遇季节,顺手也会扯出它的果实。

山间的岩石上,有高大的树上挂满了一颗颗看似桑葚穿成了串的果实,那是岩(音ai)山吊。我们年小的是不敢上去采摘的。

山里桃花开得早,粉色的花开在一片绿色中,开在山地上,很是好看惹眼。山桃也成熟得早,长满细细的绒毛。我们把它叫做小毛桃。这山桃啊,花好看,桃子却不好吃,即便成熟了,也是又苦又涩的味,咽不下去。

有一种果实长得曲里拐弯的,叫拐枣,没成熟时,味挺涩,成熟了味甜甜的。采摘回家,还可用于泡酒。据大人们说,拐枣酒好喝,还可治风湿骨痛、跌打损伤。

…… ……

儿时的记忆,在故乡的山间,总有吃不完的野果,救兵粮、梅子、橄榄、樱桃、多依果、鼻涕果、……,想起来,那些酸酸甜甜、苦苦涩涩的味,嘴里都会溢出清口水。

那些野果,长在山里,甚或隐居大山深处,别看不起眼,普普通通,名字俗气,有的却浑身是宝,可以入药之用。

我真想再回到故乡的山里去,再去品尝山里的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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