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格王朝遗址|我思念那片荒漠下的辉煌

(古格王朝遗址)

 

海先生:

 

近些日子,瞎忙着,便总是没有时间认真写稿子,索性以前存稿甚多,先整理些出来,也是好的。

 

我打开了关于古格王朝的记忆,那个如楼兰般神秘的地方,一夜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今,我们只能在断壁残垣上,去寻找零星的模样。

 

穿越扎达土林,在县上吃了东北大饺子,便出发去了古格王朝。距离县城不远不近也有二十几公里。

 

庆幸搭上的是游客车,一起上了古格。不然这二十公里的路程,差不多就得半天光景了,路上不见行人,偶尔有车辆通行,实在是荒凉得很。

 

听闻古格王朝一夜之间神秘消失,哪怕现在只是残存的遗址,还是能想象曾经的辉煌。如果还有谁记得,除了猎奇的游客,最坚实的就是山脚的守护人了。

 

停车走下来,满目荒凉。沿着山麓从山脚到山顶,差不多有300米高。到处是泥土般的建筑群和穴洞。

 

沿着山脚,缓步上行,房舍全部坍塌,尚有几间寺庙“遗世独立”,和一道道蜿蜒的土墙。哪怕是已过千年,也要守护这里,直到永远。

 

不禁想,消失之前的他们,是怎么坚守最后的坚持?

 

缓步其间,想倾听这逝去的风,曾经是多么美妙的交响乐。总是想要在细枝末节中,更多了解些这里的故事。

 

参观了保存尚且完整的庙宇,4间古殿,即红庙、白庙、度母殿和轮回庙。门都是锁着的,静声走进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壁画保存尚且完整。

 

导游讲解的声音,在空荡寂寥的庙里显得格外清透。屋顶上透下来的光,将人的思绪照得若隐若现。我们就静静听着,闭着眼睛。

 

导游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却似穿越了人海,穿越了时间,曾经这里是多么辉煌鼎盛,哪怕在坍塌的遗址里,壁画几百年来,还如此清晰,依旧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白庙是规模最大的一个寺庙,叫“拉康嘎波”。喇嘛曾经到此修建时做的“擦擦”也是可寻的。尚有一幅吐蕃历代赞普和古格国王世系的壁画,显得弥足珍贵。

 

与白庙差不多的红庙,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是1038年阿里王意希沃迎请古印度佛学大师阿底峡的壁画。画中一队舞女翩翩起舞,旁边有人击鼓吹号,形象生动,栩栩如生。哪怕经过几百年的时光,却依旧鲜艳无比。

 

这里的壁画也与其他地方的不同,应是不同地区的融合而成,色泽搭配也更加大胆明亮。不禁想一片绿洲下的人们是否也胆大张扬,无畏无惧。

 

就如曾经电视里上演的大漠公主般,漂亮的五官下,是一颗简单纯粹又敢爱敢恨的心。那将会是多么令人痴迷,无奈,却只见了一片荒凉。

 

导游细心地讲着每一幅壁画的故事,似乎将古格的辉煌一页页地摊开放在了我们的面前。不再只是故事里的文字,而是实实在在的活灵活现。在这一方故土里,似乎穿越了千年。

 

参观了寺庙之后,再慢慢地感受遗迹,不禁感叹当时造物者的奇迹,沿着细窄的小路蜿蜒而上,有些地方甚至要弓着腰才能上去。

 

小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小洞,现在还有些编号,可能是为了方便考察留下的。

 

有人说这些小洞是当时奴仆的居住地,真的是难以想象,不过拳掌之地,如何容纳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密密麻麻,果然一方水土演绎的风俗文化,总是令人惊喜。

 

到顶了,风很大,太阳也挂在了西边,七零八落的游客欢喜地拍照留念。曾经的王宫也只是现今的断壁残垣,窥不到一丝一毫。可是这里的宽敞明亮是显而易见的。探身而出,目之所及,皆是王朝。

 

听闻山顶有个护法神殿,壁画主体部分大多为密宗男女双修佛,画风泼辣,用彩强烈。壁画下方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地狱之苦,各式刑法惨不忍睹。边饰则是一长排数十位裸空行母、妩媚优雅,仪态万方,无一雷同。

 

遗憾不得一见。

 

尚有个不显眼的小门,沿台阶可深入山内。山内的通道很陡,只容一人上下。下行几十米后山洞扩展开来,有大小几十间房屋,多数只有1.8米左右高。

 

最外层透气、透光,类似阳台,比较开阔。这里就是当年古格王冬天避寒之地,不过如今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

 

这个建在山上的王朝,自上而下为王宫、寺庙和民居。前身更是可上溯到象雄王国,其统治范围最盛时遍及阿里全境。更使佛教在吐蕃瓦解后重新找到立足点,并由此逐渐达到全盛。

 

古格王国的统治中心在扎达象泉河(藏语为朗钦藏布)流域,北抵日土,最北界可达今克什米尔境内的斯诺乌山,南界印度,西邻拉达克(今印占克什米尔),最东面其势力范围一度达到冈底斯山麓。

 

如此举住轻重的地方,数十万人口,竟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不见踪迹。而毁灭的现场至今依稀可见。

 

这个三面悬崖,整个王宫只有一条隧道可以通到山上,易守难攻的地方。哪怕传闻说国王跳崖自尽,王宫不攻自破;又有为了百姓投降。可是哪一种说法,十万之多的百姓,总不能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怕是很难得到答案了。

 

而现在的我们不过是在这里装腔作势地做一些伤春悲秋的姿势,不过是来这里寻求自己想要的欢喜罢了。走吧走吧,也别装作念念不舍的样子,做不来的。

 

太阳西沉,金黄的光打在这座曾经的辉煌里,似乎看见了上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忙忙碌碌,准备着傍晚的盛宴;又似乎看见了千里而来的使者,王公贵族陪伴在大殿,享受这里的歌舞生平;又似乎听见了凄凉的厮吼声,层层荡漾。

 

快速奔跑上车,快走吧,快走吧。夜里,住在了山脚下的扎不让村,抬头看星河灿烂,竟有些不知今夕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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