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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北老码头边有条被人遗忘的老街,曾是雷锋外婆屋里

2017年某天,接到朋友电话,说要带我去城北的一条老街。我寻思着,长沙城北的老街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朋友笑着说,你可能还真不知道,因为真的很城北。午后阳光透亮,一路沿湘江北行,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沿江的路行驶其上,内心产生出舒适感,是自然与人类的连结。思绪飞扬中,车拐进了江边小路,停在了一条古朴的小街边,远处的小船轻轻飘荡,湘水流淌。

 

“霞凝旅社”四个字出现在眼前,同自己印象中儿时的街道颇为相似。这条老街极其安静,安静到像是从不曾有人住过。

 

霞凝港旧称下泥港。清《湘城访古录》载,下泥港源出长沙县湘阴县界之土梯坳,南流至洋桥与罗家山水合流,又南合旺谷岭水,再经长湖洲、桥头驿、新桥,与桂花垅水、落马桥水相合注入湘江。出口处即长沙市河东开福区芙蓉北路霞凝乡。

 

南北朝郦道元作注的《水经》中是这样记载的:湘水过浏河口二十五华里后“下泥港水自东北来注之”,并细述它源出长沙湘阴交界处的土梯坳,南流经龙家桥、洋桥、桥头驿等地,至西南出港。清同治四年(公元1865年)编纂的《长沙县志》全境图中,也标绘了下泥港和这支水流的位置。

 

下泥,在长沙方言中是稀泥、烂泥之意,自然不是什么美称。明、清两代此地行政区划属临湘都八、九两甲,民国三年废都、甲,设乡、镇,于是有了取乡名之事。当时,当地李氏女子职业学校校长李鹤泉等人提出,“下泥”二字不雅,建议以谐音“霞凝”二字代替,被政府采用,自此“霞凝”作为乡名沿用80余年至今,其港口也随用此名。它虽只是一条小街,也为往来舟楫(包括小火轮)停泊之所。

 

旧时的霞凝曾归属望城县,后撤区并入乡,再后来划给长沙市开福区管理,因此这里属开福地界,或许在老长沙人的印象里,提到霞凝,仍会觉得它还是当年那个傍着江水商贸繁荣的江南小镇吧。

 

老街存有好几处不可移动文物,零星散落在街巷两侧,以食品站、公馆、旧时商铺、古井为主。其中夹杂着一些木质和砖混结构的房屋,脱落的墙漆,稀松的瓦片以及古旧的木梁等等,无一不是老街历史的见证。

 

们沿街一路前行,边走边看,其实老街里已没有任何商业气息了,各家房屋都紧闭,甚至找不到几户当地的原住民,整条街沉寂得让人唏嘘。

 

 

在巷尾处有一栋红砖房,算是这条街里看起来最气派和漂亮的一栋房子了,里头还有零散的守屋人出入,由于不知其来历,就没有过多打扰。后来听当地人告诉我们,这就是以前的食品站,如今却毫无痕迹。

 

老街的旧迹都摊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这些都需要用心去发现。听说以前这里相当热闹,街坊之间家家相挨,户户紧邻,浓郁的市井生活气息弥漫在那个年代的街巷里。零乱的电线上挂着“KTV”三个英文字母,还配有两个“麦克风”,视觉效果真滑稽。

 

老街紧邻湘江,旧时有码头,好生热闹,遇水则生财,可想而知,以前这里的经济与商业是多么繁盛。当地人告诉我们,雷锋外婆的家就在这条街上,令大家着实惊讶。

 

街里只剩下残破的老房,算不得非常古旧的建筑,那些曾经热闹非凡的特色商铺,早已随历史云烟消散,只能活在我们的想象中。

 

今天的霞凝港码头上整齐地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集装箱,每年大量的货物从这里进出口,运往世界各地,在今天贸易这么发达的时代,还有谁会记得在它的边上,曾经有这样一条老街,人们世世代代依水而生,绵延不绝的湘江水,滋养着这一方的人们。

 

我们在江边找到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渡口”二字,湘流北去,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从这里归来或离开。每个人的内心里都有对故乡的眷恋,无论成年后身在天涯还是海角,故乡的一方小小寸土,永远是今生最割舍不掉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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